顾鹊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再也维持不住平静。他抽了抽鼻子,将信封推回去:“不用了不用了,我带了很多钱,不缺钱花。”
“谁会嫌钱少是不是?少夫人将钱带在身上,以防万一,我们两个也放心些。”
刘一文将钱直接塞顾鹊口袋里。
顾鹊:“管家叔叔……”
刘一文一脸担忧地看着顾鹊:“我们不在少夫人跟前,少夫人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让自己在外面饿了病了,好好在外面散散心。”
“嗯,我会的。”顾鹊眼泪掉下来,他努力克制,让自己说话不带颤音。
刘一文将路让开给顾鹊:“少夫人,小五开车在外面等着呢。”
迟疑了一下,顾鹊对刘一文说:“管家叔叔。”
“少夫人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我学校那边还没办休学……”
他之前只是请了长假,现在他要走,不得不办休学了。
“少夫人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顾鹊握紧了行李箱把手:“谢谢。”
“一家人,少夫人不要这么客气。”
刘一文将“一家人”咬得很重,好要顾鹊记着。
要顾鹊别忘。
顾鹊将行李箱放后备箱,坐在后座上,和小五说去夏城南方机场。
小五发动车子,朝着机场开。
五点半,车子到机场。
小五送顾鹊进了机场,开着车回到了乔宅。
六点半,飞机起飞。
顾鹊手机关机,戴上眼罩,睡觉。
识海里的三三,安静如鸡。
和顾星澜耗了几天,顾星澜终于病愈出院了,乔归朝给顾星澜打了个车,让小五来接他。
上车后,他随意地问了一句:“顾鹊还好吧?”
小五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我来的时候没注意。”
乔归朝看了他一眼。
小五有点紧张,乔归朝说:“你没遇见过他?”
小五:“夫人平时挺忙的,又不像我,一天天这里跑一下那里跑一下的。”
乔归朝拿出手机,虽然知道顾鹊不会接他的电话,但还是打了一个过去。
那边提示关机。
乔归朝皱眉,但没多想,只是让小五开快点。
他想顾鹊了。
想快点见见他。
着急忙慌的回到家,乔归朝满宅子顾鹊,但将顾鹊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找遍了,都没看见人影。
一旁的刘一文在和程慧说宅子里的事情,好像一点看不见乔归朝的慌张。
乔归朝察觉到了不对,进了一楼卧室打开衣柜,果然,衣服有大半都没了,浴室的洗漱用品也只剩下他的。
乔归朝走出来,浑身上下都是冷冰冰的暴虐气息:“顾鹊人呢?”
刘一文看向乔归朝:“夫人不在吗?”
乔归朝冷冷地看着他:“找遍了,没有。”
刘一文转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不是说了让你们看着他吗?”
“大少爷,夫人毕竟是个活人,他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行为,他身上长着腿,他要去哪,我们也没办法把他捆着不让去的。”程慧试图和乔归朝讲道理。
乔归朝气笑了。
“你们看不住,没关系,以为跑了我就找不到?既然你们不敢捆,等我找到了,我亲自捆!”
乔归朝咬牙切齿出了乔宅,刘一文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摇头:“我给大少爷约了时医生,他这个脑子不知道怎么了,一边在乎夫人在乎得跟命似的,一边又像是没长嘴一样,说出的话气死人。”
程慧担忧:“时医生看腿的,他能看脑子吗?”
刘一文被这么一提醒,瞬间卡住。
让小五开车送他去公司,乔归朝让技术组的人全都到他办公室开会,查找顾鹊的电话号码和身份证号。
可惜。
顾鹊料到乔归朝会这样找他,下了飞机到了别的城市后,就没再使用过身份证,花了大价钱打了顺风车去了一个旅游城市。
租了一个小平层,房东记录身份证都是在纸质的册子上。
简单收拾了一下,顾鹊在上一个飞机落地的城市便了换了号码。
用的还是刘一文他远房亲戚的身份证买的。
虽然现在外面没有什么地方在用纸币了,但好在有国家法律保护,顾鹊拿着纸币和用手机没差,不然还真有点寸步难行。
在楼下的麻辣香锅小店吃了晚饭,老板说附近有一条小吃街晚上很热闹,推荐他去那里玩。
“吃完小吃还阔以克栾荫南路看烟花,栾荫南路的芦苇湖公园今天晚上有烟花秀。”
老板操着本地话和他说,还给他倒了一杯酸梅汁:“嚯(喝)嘛,好嚯勒,我们自家现煮勒。”
顾鹊慌忙接过酸梅汁,对于老板的热情有点受宠若惊,忙说:“吃完饭我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