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正好,妹妹我近日得了几个话本,都是刚刚才流通到市场的,我给姐姐拿几本来解闷。”
徐雁回语气中带着分享的喜悦,这上京女子中,就没有不喜欢话本的。
苏婉禾哪能料想到会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眼下进退两难,若是再拒绝,就是显得自己是诚心的。
再扫过一旁悠闲的男人,苏婉禾抿了抿唇,恨不得早就将人推了出去。
如何还会有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事情。
到底不好得罪旁人,苏婉禾朝着裴珣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男人像是记仇一般,将目光转瞬移开,袖手旁观的模样,让苏婉禾气愤地捏了捏手帕。
不就是因为自己在高台上不理他么,竟记仇到现在。
“苏姐姐若是觉得好,我现在就将话本拿来。”徐雁回语气中难掩惊喜,似乎马上就要上来。
“咳咳咳...咳咳咳...”苏婉禾忍不住用帕子捂住嘴,狠狠剜了裴珣一眼。
“徐妹妹,我恐是真的感染风寒了,突然觉得嗓子干哑地厉害,咳咳咳...”
裴珣拿着茶盏的手一顿,看向苏婉禾咳嗽的神色,眼中笑意更甚。
徐雁回果真忧心起来:“苏姐姐,那我把马车上治风寒的药给你拿来。”
“咳咳咳...不用了,这次来冬猎,我让人已经准备了,就是有些对不住你,恐怕不能陪你了,要是让你也感染上风寒便是我的罪过了,咳咳咳...”
苏婉禾为了装得像,眼泪都差点咳出来了,她用帕子捂着口,心中对裴珣又多了几分埋怨。
“那就只能下次再和苏姐姐一起了,不过,到了猎场了,我再去找苏姐姐。”
徐雁回的语气中难免有些失望:“姐姐身子要紧,一定要好好吃药,那我就先走了。”
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苏婉禾佯装的模样停下,裴珣正好递过来一杯茶来。
“来,先润润嗓。”裴珣语气中大有幸灾乐祸的意思,他用手正欲拍拍苏婉禾的背,当场被人将手打了下去。
“不用你假好心,若不是你,我才用不着装病,咳咳咳...”
或许是因为刚刚装的太像了,苏婉禾现在嗓子果真像是被夹住了什么一般,她的面色通红,一手抚着胸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了,都是孤的不是,先喝口水再说话不迟。”
裴珣一边抚着苏婉禾的背,一边将茶盏递到她的唇边。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苏婉禾小口抿着茶水,嗓子的异物感才渐渐散了去。
舟车劳顿,裴珣好半晌才将人哄睡着,用毯子将人盖得严严实实,骑马离开。
这四周守卫的人目不斜视,似乎并没有人因为太子从苏娘子的马车上下来而诧异。
皇家猎场已经提前安营,宽大的帐子四周守着巡查的人。
晋帝带了姜贵妃,因上次疫病的事情,姜家被问责,姜相承认是相府失察,赔了府库中大半的积蓄,官职并未被贬。
没人会去查这件事背后的真相,晋帝与姜相,两相得利,不会有人吃力不讨好做这种无脑的事情。
晋帝的帐子在北面,女眷被分在一起,都在南面,其余官僚被分在西侧,因要处理政务,裴珣的帐子与晋帝靠近。
上京不少官眷小娘子都来了,女人多的地方自不可能清静。
刚下马车,那些小娘子丝毫看不见疲倦,莺莺燕燕,互相打趣。
这是难得面见圣颜和太子的机会,且不说还有几位新晋的官员,哪个不是如玉君子。
虽不知是否订亲,也够得小娘子们闹腾一阵。
苏婉禾不想参与这些,加之裴珣夜里还要来,她选了最僻静的帐子。
那地方看起来相对暗一些,是以好多小娘子也没放在心上,何况一个孤女对她们毫无威胁。
徐雁回是徐太傅的独女,徐太傅游历山水,不在朝堂,未来也是帝师。
上京这些小娘子最是见风使舵,看见徐雁回性子活泼,一口一个“妹妹”来。
等她再寻到苏婉禾的帐子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云枝守在门口,听从苏婉禾的吩咐,知道徐雁回本就要来,有些面露难色。
“徐娘子,我家娘子下了马车就睡下了,现在还未醒。”
云枝不好叫醒苏婉禾,只因这几日娘子休息不好,看起来又憔悴了不少。
徐雁回撇过眼看去,果然看到苏婉禾侧卧在榻,她也不恼:“你家娘子恐怕是感染风寒了,我是来送药的,这是我父亲在外寻得的秘方,药效很快,最近冬猎少不了一番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