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他这个人,很矛盾,既积极又颓废,既开朗又沉郁,彻头彻尾很难定义的一个人。
初芒知道陈令璟在担心犹豫什么,暑假的时间虽然很长,但过得很快,他不想让两人的每天见面相处时间压缩到只有几个小时,他喜欢初芒,喜欢跟她待在一起,分享生活中的各种事情。而初芒觉得爱情不应该是枷锁,更不应该是一个人生活的全部,他们应该在自己的领域努力,而后相互奔赴见面。
所以初芒勾了勾陈令璟的小拇指,狡黠地开着玩笑,“但你都是他爸爸的小心肝了,不给个面子说不过去吧?”
还提这茬?
陈令璟低眸,似笑非笑地扶着初芒的腰侧,轻轻掐了一下,带着威胁的语气:“你说我是谁的小心肝?嗯?”
陈令璟唇部紧紧相逼,初芒卖乖的勾着陈令璟的下巴蜻蜓点水了一下,便趁他慢半拍的迟钝时间,逃命似的从沙发上起身往卧室里跑。
……
陈令璟还是应下了这份家教的工作,跟平常的小学家教老师开的一样的价,上四休三。下课的时间比初芒下班时间早,刚好够他从小宇家赶到手工坊的路程时间,这样他就能和初芒碰面,一起走回家。
他们会一起分享今天遇到的开心事,吐槽遇到的烦心事,尤其是陈令璟,仅短短几天,他快要被小宇给折磨得痛不欲生。
小宇虽说很喜欢陈令璟来给他补课,但他对学习一窍不通,这个年纪了,乘法口诀表都需要想半天,基础知识几乎为零。所以陈令璟不仅要讲课,还要花点时间做思想导师,告诉小宇不学习就考不上高中,读不上大学,讨不到老婆,小宇一听到这就会象征性的写几题,以示态度,因为他觉得讨不到老婆可比前两个严重多了。
有时候,小宇补课时间说的话,比陈令璟还要多,他对学习以外的求知欲太旺盛了,问天问地问南问北,像是想把天上的太阳给摘下来,问问太阳你为什么要这么热。
当然,更多的时候他们都在决定,晚上该吃什么。是继续吃某家可能会踩雷的餐厅,还是去菜场买菜回家做黑暗料理——
当然,这只是针对陈令璟而言。
他最近迷上了做饭,对着视频里的教程一步一步学,但端上桌却总是和视频里的菜品大相径庭。
两人对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大眼瞪小眼,迟迟不敢下筷,因为谁也不敢确定这个东西“生前”是什么模样。
陈令璟犹豫地挑了一点,放在嘴里品尝后又吐进了垃圾桶,“噢,鸡蛋。”
“鸡蛋?”初芒不可思议。
“嗯,熟透了的,鸡蛋。”
“……”
后来还是点了外卖来解决温饱,饿得不行的初芒吃到第一口米饭时,简直要当场哭泣,她拖着额问:“明天还炸厨房吗?”
“再试一次,”陈令璟总结经验,“今天只是油放少了。”
过了一天。
“再再试一次,今天应该加一点点水的。”
又过了一天。
“再再再试一次,下次少加点盐。”
最后,初芒抵在厨房门前死活不让他进去,问:“今天吃香菇炖鸡和红烧排骨吧,你选哪一个?”
陈令璟听得眼冒金光,“哇塞,初老师厨艺这么高超,我都行啊,两个我都爱。”
初芒下巴朝茶几上一点,“喏,泡面在那呢,自己泡。”
陈令璟:“……”
他们家离得近,这段时间几乎都是两头跑,有时在初芒家吃饭,喂喂小金鱼,然后在去陈令璟家看电影,打打游戏。但连连的失败打击了陈令璟的厨艺热情,他提议不和初芒共享晚餐了,等晚饭吃完后再见面。
可初芒已经连着两天以要做手工黏土为由,拒绝了陈令璟饭后一起看电影的邀请,他在整个房间里来回走动,不死心地问:
∞:【今天还不来?】
初芒回了两个很简短的字:【嗯,忙。】
像极了一个拔情绝爱的渣女。
这搞得陈令璟心里一阵慌乱,第三天两人下班刚走到楼梯口,陈令璟的唇便覆了上来,根本不给初芒任何喘.息的机会,膝盖抵在她的腿间让她不能动弹,她被迫向后靠着墙面,呜咽着捶了几下想阻止他,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陈令璟咬着她的唇,像一只关了很久的疯狗,霸占着初芒的唇齿,撩拨起她身上所有的感知。
直到听到楼上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初芒才得以解脱,她瞪着陈令璟,试图跟他讲道理,“不是你说吃完晚饭后再见面吗?现在还没到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