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完水,陆沉拿着医生开的药,扶着沈意出了校医室,让他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说:“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把车开过来。”
沈意还没反应过来,陆沉已经走了,沈意有些疑惑。
不是回宿舍吗?虽然不是很近,但怎么都在一个学校里面,用不上开车吧?
不到十分钟,陆沉就把车开过来了,还是之前带他去吃火锅的那一辆,沈意一眼就认出来了,没等陆沉下车,他就自己走了出去。
陆沉下了车,绕过车头打开副驾的门,让沈意坐进去然后回到驾驶座开车。
一直萦绕在心里的疑问终于在路过了宿舍路口的那一刻被问出口:“陆哥,我们去哪啊?”
晚上校园里人也不少,陆沉开得不快,转头看了沈意一眼,说:“去我附近住的地方。”
车里没有开灯,交替的路灯光从前方照射下来,在他下半张脸切割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清冷的气质在低沉的嗓音中扑面而来,沈意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嘴巴微微张着,惊愕得一时语无伦次:“陆,陆哥,我……你不回宿舍吗?”
陆沉平静道:“我一直不住宿舍。”
沈意更惊讶了,眼睛都睁大了,他一直以为陆沉跟他不在同一栋宿舍楼,所以每次都送他到楼下才回去,没想到陆沉根本不住在学校,怪不得他会开车来。
陆沉见他满脸惊讶加困惑的表情,主动解释说:“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住,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你现在生病不方便,去我那可以好好休息。”
沈意听出来他的意思,是说他有舍友在,会打扰到他。
但其实他和他舍友关系没那么不好,舍友们也都不是那种勾心斗角没有素质的人,只是因为沈意性格原因跟他们玩不到一块而已,这在别人看来,确实很容易产生他被孤立的错觉。
“其实我舍友们对我挺好的。”沈意为他们解释了一句。
陆沉望了他一眼,说:“但他们照顾不了你。”
沈意没想到他原来是这个意思,那现在陆沉带他去他自己的房子,是说他可以照顾他的意思吗?
从小到大,会在他生病的时候照顾他的只有妈妈和外公,这还是第一次被家人之外的人照顾。
车已经开出了校门,陆沉目视前方注意着路况,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游刃有余地转着,沈意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忽然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陆沉租的房子就在学校附近的小区里,大概十分钟的路程,陆沉把车停在楼下,然后带着沈意进了电梯,陆沉住在17楼,只有一户。
陆沉开了门,拿出一双居家拖鞋让沈意换上,沈意有点拘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这还是他第一次去朋友家做客。
“饿不饿?”陆沉把车钥匙放在玄关,边换鞋边问他。
沈意摇摇头:“不饿。”
陆沉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直接他把领到客房,然后给他拿了一套新的睡衣和洗漱用品,说:“你发烧还没完全好,今晚先别洗澡了,怕你再着凉,洗完脸就睡吧,晚上别锁门,有事就喊我。”
在生病状态下的沈意脑子转得比较慢,而且他一向对陆沉都言听计从的,所以在陆沉说完之后也没什么意见,乖乖照做了。
他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发现陆沉帮他换了一套新床单,他本来没想问,但陆沉却自己对他解释说:“我这里基本不来客人,这房间很少睡人,可能有点落灰了。”
“哦。”沈意呆呆地回了一声。
“行了,你睡觉吧,有需要就喊我。”陆沉卷着被单出去了。
沈意怔怔地看了一会床,才移步躺上去。
淡淡的柠檬清香萦绕在鼻尖,该是床单被子的味道,沈意本来就生着病,并没有支撑多久,闻着舒服好闻的味道就睡着了。
不过沈意一直以来都觉浅,平时有点什么动静都能把他吵醒,现在由于发烧的原因,听到动静没有那么清醒,但也依稀察觉到好几次有人碰了他的额头,好像还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擦过自己的脸和脖子,让他感觉很舒服。
半夜里,陆沉坐在沈意的床边,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灯光照在沈意那张红彤彤的脸上,发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条干渴的鱼,陆沉眼神清明,拿着湿毛巾给他擦汗,在他用手去试探对方额头温度的时候,意识不清的人似乎是感觉到了凉意,迫切地往他手心蹭了蹭。
夜色中,陆沉的眼眸暗了暗,手上动作僵了一下,才绅士地拿开,换成湿毛巾敷上去。
第二天,沈意是被生物钟叫醒的,他睁着眼在床上躺了一会,想起来自己是在陆沉的出租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