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一生短暂,用余生道歉也未尝不可。
“哥哥。”
徐修仪出现得还算及时,他直接出现在他们身边,一把刀扎向了清商的后背。
清商没有回头,一道屏障挡住了他的攻势。
然而,五行之内的人不会与黎向微有过多的交集,从徐修仪记住黎向微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一个常理之中的人了。
空间法则……
在刀穿过那道屏障后,清商终于把徐修仪放在了眼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徐修仪,他的一切武器都来源于自己的身体。
周围骤然紊乱的气流快速摩擦着,却将那把刀碾成粉末。
拿刀是一部分手骨所化,坚不可摧,然而一旦成了粉末,重新回到身体里那也是粉碎性骨折的代价。
徐修仪对于痛没有什么感觉,能从无尽的循环出来,他本身的血肉灵魂没有一处不是缝合的。
手骨碎了就重新修复。
然而,假如整个人都碎了呢?
清商是真的没有再有顾忌,一切阻拦他的人,都会被杀死。
黎向微也不是吃素的,不过他冲破了封印之后,就吐了一口血。
这朵花盛开后需要快速凋零,否则,对于生命力的抽取会是双倍的。
是的,他一直在用命养这朵花。
“对不起,其实,我已经……”
清商看了他一眼,忽然拧紧了眉,眉目间的冰冷化去了一些,转变为焦急,接着又问:“你是不是又骗我。”
黎向微莫名觉得有些矫情。
他道:“其实你很好,很高兴遇见你,不过不出意外的话,等我死了你就会忘了我。”
生死簿就在旁边。
清商一个念头,生死簿就飞了过来。
“别想了,我的名字不在上面。”黎向微道。
徐修仪走过来,有些焦急:“哥哥,我不会忘记你。”
“哦,说起来,你算是一个意外。”
“幼幼,我……”清商心里好像有点痛,和之前的疼痛又不太一样。
黎向微摇了摇头:“如果还有缘见面,相识,我会把我的一切告诉你,对了,我之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活人不难为死人,确实是真的。
清商:“好,我会把你的魂魄好好收起来。”
黎向微:“……”
如果真能这样,那倒也还不错。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弱,青年闭上了眼睛,彼岸花海好像一个囚牢,困住了每一个人。
徐修仪又一次失去了哥哥,而且他们见面不过几天。
“为什么?”清商给他吃了很多药,用了很多法术。
到他这个地步,活死人肉白骨也只是挥手间的事,可是唯一只对黎向微不起作用。
长发的青年闭上眼睛时,灵魂悄无声息地往生,没有一人挽留。
而当机体断绝生机时,所有人会失去关于他的一切记忆,不止是人。
这是永恒的诅咒,不因岁月变迁而改变,代表了一个人最刻骨的恨。
徐修仪怔愣了一会儿,看向清商。
对方眼角落下几滴泪水,神色悲伤痛苦,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
他们一起看着对方怀里抱着的一具尚且还温热的身躯。
是一个英年早逝的年轻人。
心里巨大的感情好像失去了根,无处依托。
徐修仪问:“你为什么抱着他?”
清商把那具身体放下,又忍不住蹲下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
“人都死了,还是入土为安吧,你不会喜欢他吧。”
“喜欢……”他略有些疑惑地重复,“喜欢,是什么呢?”
“嘶。”徐修仪手臂碎了,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却忘了是为什么。
“我来帮你吧。”清商站起身,一个法术就治好了他。
“谢谢了。”
徐修仪说完看着周围,他好像不记得周围是什么地方了。
清商回头看了一眼花海里的尸体。
“可否,寻个地方将他安葬?”
“你还对尸体念念不忘呢?公墓现在价格紧张,我的建议是,就地埋葬。”
第44章 药丸
这绝对是最完美的死遁。
犯了错直接死一次,天下太平,还不用东躲西藏。
那朵花在清商失去记忆之后所有的花瓣便都凋零,露出了中间那一枚药。
黎向微加起来走过的路比别人吃几辈子的大米还多,所以他对于走路和干活都非常的敷衍。
等到所有人走之后,一道魂魄出现在花海中间,怔怔地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躯体。
“是我帮你让他们忘记的,不该感谢我吗,故人?”
黎向微看向生死簿,附身在上面的女子现出了形象。
“多谢。效果可以持续多久?”他问。
“你在质疑,孟婆汤的质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