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耳麦里传出了房东的声音。
“您好。”
他在向警官先生打招呼。
今天上午警方来学校进行第二轮的走访调查的时候, 他应该是把她的包放在了车上, 不过还好,陆怡晴让房东自己带了一个窃听器。
因为目前不是犯罪嫌疑人, 所以不用进审讯室, 这就给了她可乘之机。
他看了一眼那个新的窃听器:“原来的那个呢?”
陆怡晴很坦然:“我烧掉了。”
警官先生似乎没有想要和他多寒暄的意思, 他只是直奔了主题:“我相信你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已经有了答案, 在这个学校里, 除了死者、死者的姑父和院长先生的女儿以外,还有谁会希望你去死?或者说, 你的死亡能够给谁带来利益?”
房东沉默半晌,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警官想了想,又进一步地给出了新的线索。
“你知道吗?我们的法医从死者的胃里发现了高毒农药,根据我们的调查,学校的园艺社在没有进行停顿整改之前就曾经购买过这种农药,你好好想想,你还得罪过别的什么人吗?就譬如说园艺社的女孩子?感情纠纷之类的?”
房东说:“我基本上不认识园艺社的人。”
警官先生陷入了沉思:“你确定吗?”
“是的。”
“好吧,其实我们也觉得不太可能是园艺社的人。”警官先生说,“据说园艺社买来的化肥、农药和用具都是单独锁在社团房间里的,按理来说,除了社团成员没人能打开那个柜子。但是我们的同事走访调查发现,因为之前的事故,园艺社停顿整改,已经很久没人去社团房间了,而且案发当天,所有园艺社成员都有不在场证明。”
他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搭档插话道:“为什么学校会允许使用高毒农药这么危险的东西?”
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警官先生有些无奈:“我问过了,相关的老师说他们打过申请,允许他们在假期学校里没有人的时候进行使用。”
线索到这里,似乎就打了一个死结。
半晌,警官先生说:“再给我复述一次你和死者之间发生过的矛盾吧。”
房东说:“我曾经和他一起参加过本市的游泳比赛,奖金很丰厚,当时我和他一起去参加比赛,比赛前老师给过我们两罐酸奶,我带给他,一人一罐。”
警官先生截停了他的话头,换了一个问题:“游泳社里面有十几个男孩,你们是通过比赛选出成绩最好的那一个的吗?”
房东点了一下头:“是的,原先是我和¥,不过¥生病了,老师就让我和他去比赛了。”
陆怡晴听到这里,目光微微地动了一下。
¥。
她对这个人的名字有印象,是那个之前在更衣室里见到过的、迟到的大男孩。
因为游泳馆里面会贴着社团成员的照片,所以她一眼就知道谁是谁了。
警官先生继续问:“这个¥是怎么生病的?”
房东想了想,道:“好像是吃了过敏的东西,去医院挂水了。”
“有谁知道他过敏的事情呢?”
“都知道。”房东说,“因为社团有时候会举行团建活动,我们从不给他点芒果。”
警官先生和搭档互相看了看。
“那既然你们都知道他过敏,作为一个社团的成员,想必平时相处的时候,应该会尽可能地避开过敏原才对,为什么他还会过敏?”
他的搭档看了一眼他。
“我们有必要找这个¥谈一谈。”
“你可以先走了。”警官先生礼貌地向他点了点头,“后续我们如果有问题还会继续联系你调查。”
房东站起了身,临走前,他顺手把窃听器粘到了桌子下面。
C听到这里,激动地小声叫道。
“我懂了,一定是那个社团老师的侄子想要去参加比赛,就先把芒果下到了¥的饭里,然后¥发现了,他就想要报复回来,给他下毒!”
房东沉默半晌:“……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从头到尾他什么都没干。
“哎呀,你是第一名嘛!”C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第一名肯定是很遭人嫉妒的,这很正常。”
说话间,门又一次地打开了。
进来的是¥。
虽然看不见他的脸色,但陆怡晴能够听出来这孩子明显很紧张:“警官们,上午好。”
警官当然不是白痴,他们俩个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此人不简单。
经过几轮的盘问,¥终于受不了了。
“我……谁让他先害我失去比赛资格的,我让他在比赛上出个丑又能怎么样呢!他放个芒果,我就放个泻药,很公平,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