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曾出过措施,若是三年内不能达到顺利交流的级别,则需得将他们再赶回去。
这些人冒着生命危险才逃到了安全之处,定不愿再被遣返,一时便兴起来学大梁官话的风气。
且朝廷特别支持,在这些郡里统一教学,无论是大人,亦是孩童,皆得到了良好的大梁官话普及。
故而,几年后,大周人便全说起来了大梁话。数十年过去,最初那代人去世后,随着在大梁出生的大周后裔只说大梁话,大周话早销声匿迹。
如此,语言和文化彻底同化,白籍与黄籍除了祖先不同,实际上,皆是大梁子民。
这也是为何穆安帝能下定决心,支持扶以问的户籍新政,将他们从身份上彻底一视同仁。
也是为何,扶萱觉得两位身形魁梧雄壮的男郎若说大周话,则表明他们有异的原因。
听得谢湛突地提起大周人,扶萱问:“你是说他背靠大周人?我没记错的话,那两人可是穿的大梁官服。怎觉得哪里不太对……”
谢湛轻笑一声,“不太对的地方是,那两人背靠江乔,并非江乔靠他们。”
扶萱直白道:“你把我绕晕了。”
谢湛解释道:“雾山那处的士兵驻地,昨日探的结果是,面上是梁家人的部曲。”
大梁世家望族皆有自己养的部曲,此事不足为奇,但,有一条规定是,无论养了多少,皆要给朝廷报备数量和所处之地。
表面上,天下是陈家的,这些世家自然是要服从朝廷调剂。实则,即使朝廷知晓这些,也无甚作用。消灭不了,便只得听之任之。
而养部曲这般烧钱之事,普通世家根本养不起,更何况区区梁家。
怕将事情复杂化,谢湛总结道:“简而言之,梁家靠江乔,江乔背后另有其人。此‘人’通药、通粮、通官府,有能力将江乔提拔为郡守,现下,‘他’还通大周。”
“谁?”扶萱问。
药已抹完,谢湛起身,转身看向她,欲要解释。
扶萱盖了个药罐的功夫,转眼过来,看到的便是触不及防而来的,谢湛身前的一片光洁。
“你……”
话没讲完,扶萱只觉鼻中两股热流涌出,狼狈突然而来。
她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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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萱萱在想什么?
第94章 第096章 不同的他
谢湛怔了怔,眼中升起古怪。
他垂首,大大方方地看了看身前,而后声音懒懒地问扶萱:“哦,所以,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都在想什么?
扶萱本就头晕,被他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再刺激,更是有些目眩。
她抬手捂住鼻子,身子跟着就晃了晃,眼见着就要栽倒,谢湛上前一步,一把捉住了她的肩膀。
两人再次近在咫尺,呼吸可闻,体香纠缠。
都已经半身光洁了,也不知他哪里来的雪松味,直往她鼻子里窜,这一下闻着,扶萱的血流地便愈加猛烈。
扶萱闭目,不看眼前清晰地不能再清晰的谢湛的胸脯。
被冤枉成臆想他,再想及书房中他说她垂涎他,扶萱哽着一股气,气地面颊通红,话都说不出来。
缓了片刻,她才虚弱道:“扶我去躺躺,叫玲珑来。”
半晌后,鼻腔中塞着两团棉花的扶萱,瞪目看床沿边穿戴整齐、站地直直的清冷郎君。
分明是个表情寡淡至极的脸,她却总觉得,那双猜不透的深渊眸子中,含着说不出来的戏谑。
这厢,不知先前发生过何事的玲珑一边替她净手,一边喋喋不休地道:“女郎,你少吃些荔枝,你去年吃药的事可是又忘了?大夫说了,以你的体质,五粒最多了,你怎的又贪食了。奴也没给你剥啊,你亲自动手了?”
扶萱恨恨道:“没有。”
玲珑不解:“那是谁剥的?”
扶萱呵呵一声,皮笑肉未笑,“自然是我们家六郎。”
她将“六郎”两字切齿死死咬着,颇透着恨之入骨的意味。
见她羞愤,谢湛手抵唇轻咳一声,压住了要忍不住露出来的笑意。
剥一个她吃一个,分明是嘴馋,现下还好意思说他剥错了。
待玲珑离去,扶萱斜靠着床柱,语气不善地追问谢湛:“你快说,江乔背靠谁人。说完你赶紧走。”
见她愤怒未灭,谢湛得寸进尺地往她身旁的床沿一坐,就着她方才喊他六郎的话,语气玩味:“萱萱莫急,六郎有的是时间慢慢与你解释。你身子现下燥热,不宜再用脑子,还是缓缓罢。”
谢湛何许人也?成日平决讼狱的大理寺少卿。
最懂得的,便是识出对方的弱处,利用,甚至是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