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梦中的时候,她听到了钟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楼道外的座钟在报时。
她再看向旁边时,原本杨瑞雪躺的位置已经空了。她挤了挤,将躺下的位置移到床铺的正中。她在脑中过了一遍昨晚发生的事情,当忆起自己捧着一个头骨并将它放在床底时,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都是为了完成副本,她在心中默默地想。
想到床底下摆着一个头骨,她有点睡不着了,她闭上一只眼,留另一只眼观察房间。
窗帘是拉上的,但通过透光度来看,这时候应该接近九点了,如果她再继续睡下去,说不定可以拖到早餐晚餐一起吃。
再等等吧。
封新橙觉得血液正在身体内循坏,她感到自己的额头似乎有一点热,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发烧或者得了别的小病,但她后知后觉是被温暖的被窝影响的。
她拉开被子,得以透气。
那张女鬼给她的纸条被她顺势放在了枕头下,她用单手艰难地摸索着,终于摸到纸条的边角。
她抓着纸条,先将纸条放在被子上,停了一会儿后,再去把它放到自己的眼前,好像顺畅地完成这整个动作是一件无比费力的事情。
她好像患有了肌无力,连张小纸条都举不起来了一样。
昨晚封新橙大致看过了纸条的内容,纸条上的线索似乎是某个地方的地图,但也不能完全这么认为,那时候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很差了,看到的东西被曲解成另一种意思也不是不可能。
封新橙缓缓将纸条打开了,上面的血迹乍一看还是惊人的,如果通过咬破手指的方式用血绘制这幅地图是件难事,手指上的血被用掉一部分后会立即凝固起来,要画出这幅地图至少要重复咬破手指五次以上。
在纸条的边角,一颗鲜亮的红点立在上面,似乎代表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这应该就是封新橙最终将得到的东西。
不过既然是女鬼给她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值得太惊叹的事。虽然她是卧底但不代表她和副本中的怪物就是一队的好伙伴了。
不过血迹线条边上那些黑色代表着什么?
封新橙用手指描过那几笔黑色,当她收回手指时,看见指尖上也粘了黑色。经过仔细观察,她发现这似乎是铁灰,味道也掺杂了金属生锈的味道。
她第一联想的地方就是地牢,那里面许多地方已经生锈。她大致过了一遍已知地牢的地形,并用这张纸条上的图案进行对比,在发现有对的上的地方后,她心中有了盘算。
在拿到纸条的时候,女鬼贴近她的耳边说了一句,“不要超时。”
她在心中嘀咕着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这张纸条需要在特定的时间才会发挥作用所以要抓紧时间?
如果超时又会发生什么?后果有多严重?封新橙对这些一概不知,尝到了茫然无力的滋味。
接下女鬼的纸条似乎不是一件好事,万一这是个坑怎么办?封新橙同自己正在做思想方面的斗争。
随着想事情越发的深入,她觉得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困意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她手中握着纸条,然后翻身下床走向书桌,选了两支不同颜色的笔后,她开始对着纸条描绘,复刻出另一份地图。
这一份地图不是她给自己看的,是准备给其他玩家看的,她特意在上面画了别的东西,但里面的确实又有原本纸条上的东西。
做完这些,封新橙撑着头,目光不定地落在周边。
她看见了之前被她放置完好的几封信件,有邀请函的那封格外明显地探出那朵恰到好处的装饰干花,让封新橙有了再拿出查看的想法。
信件上面的字迹干净清晰,写这封信的人没有署名,但封新橙记得孤儿院院长口中那位将要举办晚会的兰纳伯爵。
应该就是他了。
信件上的口吻十分亲密,可以判断这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这对封新橙来说更是考验,稍不留神就会露馅。
怎么才能在晚宴上有效避免同兰纳的交流?她握着笔尖,在一页崭新白纸上留下一连串小黑点。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依旧没有佣人出没,封新橙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推开门向外看去,走廊外没人。
这不正常,如果说晚上没有佣人等待那可以理解为给玩家制造单独行动的空间,但现在是早上,为了保持副本的正常,一定会有npc担任工作,尽心尽力地扮演佣人角色。
也可能是佣人先去别的地方巡视了,封新橙回到房间,走向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