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别打了!别打我了!我错了!”查昌扯着嗓子大哭大叫干嚎一样叫嚷。
可这周边没有一个人过来。
因为查昌以往打唐演,唐演也是这么和杀猪一样嚎的。
后面在他被他的知府老子骂了几次以后,查昌往后要找唐演什么事情,都是先将人支开再来。
这也正是为什么当时唐演手撞在石头上后没有被第一时间发现的原因。
眼见求饶没有用处,查昌便就也不继续求了。
他一边用手拦住他自己的脸,一边叫叫嚷嚷骂:“呜呜呜我要告诉我爹,小杂种!小杂种!你这个该死的小杂种!我要告诉我爹把你赶到街上去讨饭!!”
让他老子把自己赶到街上要饭?
他老子敢吗!
前世唐演回了京都很长一段时间后,他才知道原来京都唐家每年都会给安河镇查家一大笔的抚养费。
唐夫人家族是经商的,尽管后面没落,可手中的财富一天散一百两出去也能散到她下辈子。
而在上辈子的时候,唐演没有见过那些银子毫厘。
尽数都被查知府还有从唐家来的人合并吞了个干净,使得前世唐演在安河镇的十四年都悲惨无比。
唐演听他这止不住的叫唤已经累了,他气喘吁吁地将视线在房间里面转了圈。
再从查昌的身上站起身来走向了窗台——那里放了一把已经生了锈迹的剪刀。
查昌瞳孔紧缩,欲哭无泪,也顾不上被打得快要散架的身体,连滚带爬就要从屋子里面逃出去。
唐演哪里是被逼急了?
他这是要杀人了啊!
第3章 好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别说查昌拖着他七八十镑的身体,跑起路来倒是迅速。
刚才还被打得哇哇乱叫,现在就狼狈无比地犹如兔子蹬老鹰,逃得飞快。
拿着剪子的唐演没有半点要阻拦的意思,他站在一览无遗的小柴房门口,冷眼看着查昌朝着院子外面逃命。
而后,唐演便就无比冷静地转过头,他在房间里面看了一圈,再径直捡起了地面上的脏衣服。
紧接着,唐演便就用剪子胡乱剪了一通。
本身就已经脏兮兮的衣服在生锈的剪刃下成了一根又一根的碎布条,原本就灰扑扑的衣服现在更加显得狼狈。
他每剪开一件就随手丢在地面上,不一会儿,狭窄的地面上就已经堆了好几件已经破到不能穿的衣服。
做完这些后,唐演还觉得尤显不够,便就连带着床榻上那唯一一床破旧的夏季被子也给剪成了布碎。
最后,唐演坐在这房间的一片废墟当中,将剪子对准了自己的右手手臂比划。
上辈子作为商人的唐演很清楚什么样的牺牲是值得的牺牲。
在上辈子的时候,他拼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挽回自己这只已经半残废的手臂,可最终却没有任何一点起色,反倒成了他长久以来的执念。
而这辈子,唐演很清楚今天已经打了查昌那个混小子。
如果他今天不想办法让人知道他在查家的处境,只会迎来查家更加严厉的报复。
姚家姚巡抚就是唯一一个现在能给他提供帮助的人。
在比划了片刻以后,唐演深吸了一口气,再是一咬牙。
只见唐演用左手握住生锈的剪子顶端狠狠朝着自己现在尚且还算是光洁的右手手臂扎了下去,再沿着手臂一路向下划开,倒像是被人攻击着往手臂上划了一刀似的。
鲜红的血液瞬间就从伤口里争先恐后漫了出来,流了满地。
尖锥捅穿皮肤的痛感将唐演浑身上下都包裹了起来,这疼痛险些让现在本就虚弱无比的唐演晕过去。
唐演咬牙,愣是半点声音都没有喊出来。
要是有人呆在唐演旁边,必然会惊叹于唐演对自己的心狠。
唐演随手丢下剪刀,再是亦步亦趋地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跌跌撞撞走了几步。
他身体还在发着高热,再加上突然间的失血,每走一步都要发昏。
可唐演很清楚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晕过去,他咬紧牙关,慢吞吞挪动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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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昌从小到大估摸都没有过这样的运动量,从这最偏的小柴房跑到前院院子里也就是短短的几十秒时间。
一边逃还一边嚎:“救命呐!爹!那小杂种要杀人啦!那小杂种要杀人啦!”
前院查知府本来正在招待当朝巡抚姚狄青几人,却隐隐约约听见耳边传来自己那个宝贝儿子的呼叫声,且越来越近,他心里面便就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查昌对后院柴房里面养着的那个不好,也从下人嘴里面听说过好几次查昌会殴打那个没人要的私生子的事情。
早先他也说过几回,却没有对查昌有过任何实质上的惩罚,这也致使查昌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