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跟我道歉,我早就说过了,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好,之所以还没对你做出那些恶劣又过分的事情,不过是因为心底还剩下那么一点道德底线在克制着自己而已。”
他说完又转过来,低头看向眼前的南嫣,目光也不再像以往那般温和克制,“一直到刚才,我都在想着,如果我真的强迫你,要求你跟我在一起,你会有能力抗拒吗?”
南嫣闻言微怔,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跟愕然,似乎没想到他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让她一时间有些无言。
钟岭心里忽然有了密密麻麻的酸楚跟难过,他闭着眼开口,“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会让我忍不住想要更过分的欺负你,我早说过了,我不是什么好人。”
可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强迫自己喜欢的女孩,那是毫无底线的人才会做的事情,他还不至于恶心到那种程度。
但他现在又确实很难过,难过到想冷冷的吓唬她,让她看清楚,他不比贺冕那样的人差,他跟她之间只是差了一些时间。
可就是差了那么一点时间,在他甚至都不认识她的时候,她跟贺冕有了交际。
钟岭心中情绪起伏波动,但最终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压抑住,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了。
再把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
她只会越来越厌恶畏惧他而已。
他不想从她眼中看到那样的眼神,那会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钟岭这下是彻底松了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南嫣道,“以后我们俩之间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你不需要有负担,今天的事情,是我冒犯了,以后我会注意,尽量不对你做过分的事情,但也不排除我可能会有犯蠢的时候,所以尽量离我远一点吧。”
南嫣的嘴唇轻微动了动,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看钟岭脸上已经恢复成了往常那副冷淡理智的模样,原本要说的话,不由得又被堵在了喉咙里,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
钟岭心里难受,仿佛明白了她的心思,忽然闭了闭眼,睁开后,抬步向卧室走去。
也就在他快进屋的时候,身后南嫣突然喊了他一声,“钟岭。”
钟岭听到这声,脚步又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这让他简直忍不住在心中唾弃自己,明明说好了要跟人保持距离的。
可她稍微喊他一声,就让他控制不住的心神牵动,忍不住停下来,想听听她会说些什么,心底总在妄想着,说不定她下一秒就会扑进他的怀里,会笑着跟他说她愿意的。
然而事实却总是相反的。
南嫣抿了抿唇,她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安静的望着他的背影,声音犹豫了一下道,“那……今天,我就先离开了。你身体要是不舒服的话,记得去医院看看,还有,手上的伤口,也别忘记了涂药膏。”
钟岭半天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手指攥紧,推开门后,直接进了屋。
剩下南嫣一个人在客厅里,装模作样地将地板上的碎片扫起来之后,这才拎着小包,心情舒畅的离开了。
她不在乎钟岭此刻的情绪有多糟糕,难过也好,受伤也罢,那都是他该得的,反正就是要让他也感受一下,这种连当工具人都被人拒绝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另外,也不知道贺冕跑哪去了,说走就走,也不知道提前给她发个消息,这狗男人装模作样起来,比她还会玩呢。
南嫣出了小区了,一个人在路上走了好一段路,没办法,这别墅区间隔距离太大,小区出行基本上都是开车,她这会儿拒绝了钟岭,贺冕那狗男人又一个人跑没影了,就只能靠她自己两条腿走出去了。
不过走到门口那边,南嫣就看到林荫道旁听着的那辆显眼又骚包的豪车,刚走到车站前,就听到旁边的豪车响了几声喇叭。
随着车窗落下,从里头探出贺冕那张熟悉的俊脸来,他大概是等了很久了,有些不耐烦了,那双漆黑的眼睛直接瞪过来,那张冷峻的脸上五官立体,鼻梁高挺,这么一瞪过来,看着就一副要冲上来揍人的架势。
“上来。”
南嫣没有犹豫,毫不心虚的上了车。
这么远的距离,有免费的专职司机接送,不坐白不坐。
上了车之后她才注意到这人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了,车内隐隐约约还有一股清淡的气味,估计是回家洗了澡,头发也是半干的,略带了些湿意。
等到南嫣上了车,贺冕就转过头,上半身靠在倾斜的车垫上,目光古古怪怪在她上身打量一圈,好像是在看看她身上有没有掉下一块肉似的。
“你怎么磨蹭了这么久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