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非常好，靳疏很开心。
“所以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陆怀空话锋一转，问道。
靳疏咬了咬嘴唇：“就是状态不好，都是职业选手，你应该知道状态对一个人的影响挺大的。”
陆怀空沉着脸：“我不信，你别蒙我，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骗人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咬嘴唇？”
“啧。”靳疏无奈地笑了，“长大了是不好骗了啊。”
过去的事情靳疏并不想提，那是一段非常灰暗的时光，对于靳疏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T&C转手卖给雷聪之后，靳家的债务勉强还清，但是面临的问题还有很多。
靳父因为投资失败，开始消极酗酒，整日里浑浑噩噩。靳母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一度无法接受家里破产的事实，而弟弟当时正面临着高考。
所有压力都压在了靳疏一个人身上，他必须承担起整个家庭的重担。
靳疏无法再继续留在国内打比赛，只能选择去出价相对较高的韩国赛区，加入了ES。
刚开始确实不习惯，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不同，但靳疏都克服下来了，他下定决心在韩国重新开始。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前进时，又遭了一道晴天霹雳。
靳父染上了赌瘾，欠了巨额赌债。
“儿子，爸爸实在没办法，我只是想攒点本金，东山再起，没想到那些龟儿子骗我，还不上我就要被砍死了！”靳父在电话里哭得毫无体面。
曾经的那座为家庭遮风避雨的大山，垮塌下来，将靳疏压得几乎无法喘气。
靳疏不可能对父亲袖手旁观，于是只能跟ES签下卖身契，拿了钱替父亲还债。
然而染上了赌瘾的人是没法戒掉的，靳父已经彻底废了，仗着靳疏还有钱，继续赌博，只求翻身，却一步步陷进深渊。
靳母从小被家里保护得太好，心气太高，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沦落至此，一气之下跳楼自杀了。
那时正是靳疏加入ES之后，打一场比赛的时间。
第42章 表白
“ES战队不肯放人，我没有见到我妈最后一面。”靳疏看着地面，脚尖不停来回蹭着。
陆怀空眼睛已经红了，他的心脏像被一把不锋利的刀割着，拉扯着疼痛。他想安慰靳疏，但一张嘴眼泪先掉下来。
“对不起，你别难过。”陆怀空伸手环住靳疏，声音颤抖得厉害，他努力想忍住眼泪，可是无法克制。
只要一想到靳疏那时候有多绝望和无助，心脏就特别疼，呼吸一下都疼。
靳疏额头抵在陆怀空的胸口，鼻头和眼眶都酸，但嘴角却带着笑。也许上天也觉得他太辛苦，所以把陆怀空送到他身边，也算一种补偿。
“哎哟，别哭了宝贝。”靳疏快速眨掉眼里的水汽，抬头去看陆怀空。
陆怀空已经泪流满面，五官都皱在一起，哭得特别丑，小时候都没哭得这么丑过。
“天呐，怎么还能哭成这样。”靳疏那点难过的情绪，在看到陆怀空哭泣的表情后，彻底消散了，忍不住扯着嘴角笑起来，“这还是我们的酷哥吗？”
陆怀空也觉得自己哭得丢人，可是他太心疼，抱着靳疏不愿松手。反正在靳疏面前他不怕丢人，从小就是被他看着长大的，该丢的人已经丢过了。
“我……也不想哭，我就是……”陆怀空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哭得直抽抽。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心疼我。”靳疏回抱住陆怀空，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声哄着，“都已经过去了，你别惹我难过了。”
原本以为陆怀空长大了就不爱哭了，没想到也没比小时候好多少，眼泪几乎浸湿了靳疏的半边肩膀。
好哄歹哄，靳疏的嘴唇都说干了，陆怀空才终于止住眼泪。
靳疏抚着陆怀空的脸，拇指在他红通通的眼皮上轻轻按着：“等会儿小鱼他们过来倒水，看见你这个样子，嚯，他们不得笑你一辈子。”
陆怀空脸色大变，立刻弄了点水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除了靳疏，还没人看到他哭过，在靳疏面前不算丢人，别人看到了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别毛毛躁躁的，眼皮肿了，别搓。”靳疏抽了纸巾给他擦脸，动作很轻。
哭的时候不觉得，哭完了知道不好意思了。
不过还有太多的疑惑，他也顾不上害羞，追着问道：“你跟ES签了多久？”
“三年。”靳疏回答。
剩下的话不用靳疏说，陆怀空也能猜到靳疏在国外有多惨。
ES签靳疏的时候，奔着他的名气和技术来。因为出走中国赛区，他声名狼藉，因为家里的祸事，他一落千丈。
陆怀空可不会相信ES是什么温暖的好战队，估计后第一场比赛之后，靳疏不是被拉去当替补，就是被转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