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裴砚白淡淡道：“我的公司有两个原则，保密和效率。只要不违背这两点，其他事情我不在意。”
所以前台小姐姐才会用那么轻松的口气跟他说话。
余千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可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虽然裴砚白不会介意，但他觉得还是要解释一下的。
“我不知道陆苍明会送花给我，接到快递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司沐恩送的，所以……”
裴砚白在看接下来谈判需要的材料，听了解释之后，看不出表情有什么变化，可能明显地感觉到，车内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许谦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眼束手束脚的余千羽，路过某个人行横道的时候，忽然猛打方向盘。
余千羽不设防，整个人朝着裴砚白那边倒去。
“裴总，刚才有辆电瓶车突然插进来。”许谦解释。
“注意安全，慢点儿。”
“好的。”
“对不起。”余千羽语气略微透着慌张，撑着前排椅子的后背，直起身。
裴砚白无波无澜的眼神落下，看到余千羽的沮丧，伸手扶住他的腰，往身边带了带：“坐稳。”
男人的手贴在腰侧，传递着不属于余千羽的温暖。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超越了上下级关系的距离。
第一天工作就闹出这么多事情，余千羽羞愧地低下头，一声不吭。
“等会儿要去和盛和集团的张总谈合作，你对张总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裴砚白问。
余千羽抬头：“你问我吗？”
“许谦不认识张总。”
余千羽立刻打起精神回忆，他之前经常跟着余远去应酬。虽然没放心思在工作上，但对商界的大佬们都比较了解。
他挑着张总的几个特别之处跟裴砚白说了，又讲了跟着余远去谈生意遇到的事儿。
裴砚白听完，对许谦说：“他说的记住了？”
“记住了，我马上安排人做调整。”
生意场上的谈判，任何微小的细节都能决定成败。
余千羽或许十分缺乏工作经验。但是他见得多、听得多，这些人情经验是无形的资产。
许谦根据他提到的，对谈判内容作了修改，与张总见面后第一次交锋，就成功地获得了对方的好感。
余千羽和许谦在一旁候着，看到谈判进展顺利，他的建议起到了效果，郁闷一整天的心情也逐渐开明。
谈判结束，裴砚白和张总聊起了一些家常。
余千羽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返回车里，从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张总。
“这是？”
余千羽解释：“《百变骑士》最新款的限量手办，裴总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是送给您外孙的生日礼物。”
张总打开看了一眼，喜上眉梢：“还真是！我家小宝昨天还缠着要我帮他买，我还愁没地方买呢。”
他看向余千羽，和蔼地问：“限量版，很贵吧，我把钱给你。”
“不用不用，小玩具花不了几个钱。”
张总也没坚持，给手办拍了照片，估计是发给了小外孙。
他对裴砚白说：“这次的合作我会认真考虑的，明天早上一定给你答复。”
裴砚白点点头：“先谢谢张总了，中午一起用餐吧，都准备好了。”
“不用，我得回家把这小玩意儿送给我家小宝。”张总把手办收起来，起身打算回去了。
临走前和余千羽握了手，笑道：“也谢谢你，过几天我家小宝的生日宴，让裴总带你一起来。”
“谢谢张总。”
送张总离开后，许谦笑着拍了拍余千羽的肩膀：“行啊！没想到你哄老头高兴很有一手嘛！这个合作谈了三个月都没谈成，你一出手，我估摸着明天就能把合同签了。”
“许哥，你别取笑我了，张总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玩具就答应合作。”
“嘿嘿，那肯定大部分原因是我们值得。但你的小玩具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余千羽知道许谦是故意夸他，好让他别那么紧张。
但想到自己的建议和作法确实有帮到忙，他还是很高兴的。
准备了午餐，客人却走了，一桌子美食也就便宜了他们。
早上出门很早，早餐就只吃了一个三明治，余千羽这会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开饭之后就没客气，埋头猛吃。
吃了一会儿后发现裴砚白没来，他问许谦：“裴总呢？”
“在开会，没事儿，咱们先吃，等会儿裴总来了再给他上两个菜。”
这都快一点钟了，一口热汤都喝不上就开会？
余千羽忽然觉得碗里的鸡汤不香了。
他问许谦：“裴总一直这么拼吗？”
“现在算好的了，刚接手公司那两年，每天能睡三个小时都算奢侈。要不怎么人人都怕裴总呢，他工作起来是真不要命的，猫头鹰都能给你熬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