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没有什么,教练又不给一年级下指示,基本都不管他们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那新生当然可以主动要求更换队员啊。
而且这群人的关注点跑偏了吧,完全没人关注木棒吗,那可是木棒诶!!
“那不是我们班的小凑吗?”有同学说道,“刚才只顾着关注降谷了,都没注意到他也在。”
“小凑这个体格打棒球,总觉得不太行啊。”副班长说道。
偏见,这都是偏见!
“敢不敢跟我打赌,我觉得小凑肯定很厉害。”我假装和场上的小凑春市不熟,大声地提醒周围:“你们没看到吗,他用的是木棒。”
“诶,木棒很厉害吗?”
我刚想回答,春市已经在场上比划暗号了。
鉴于他是主动登场,这支队伍也是临时搭配,我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暗号……啊,我知道了,他应该是想要迷惑对手吧?很聪明呢!
非常遗憾的是,垒上的那位同学好像过于单纯,完全没看出来春市的目的,他直接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反而引起了众人的取笑。
看着场上红着脸的少年,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了微妙的不爽。
搞什么嘛,这不是配合不好的问题,临时组队能够想到故意这么做已经很不错了!干嘛要取笑人家,讨厌。
“小凑君脸红了,好可爱诶。”身旁的女孩子说道,“对了,你还没解释木棒的情况呢。”
我闷闷不乐地简单解释了木棒的特殊性,同学们纷纷恍然,但他们没有任何人看出来我在不高兴。大约只有纱希能够发觉并意识到原因吧,因为我这是典型的双重标准。
——我喜欢看春市脸红,但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脸红,并且一起围观他这种模样,我就有点不高兴了。
“我一定会送你去本垒,一起抢下第一分吧!”小凑春市喊出了他的首战宣言,举起了木棒。
他的话像是往水中重重地抛入了一颗石子一样,导致观众这边顿时变得喧闹起来,比小凑春市刚才主动要求登场时还要吵闹,到处都是议论声:“那家伙是什么人啊,也太乐观了吧?”
“他是不是也是笨蛋?”
“竟然要说送人回本垒!”
……怎么就是笨蛋了,我不服气地想着。既然暗号打不通,当然要说出这种让队友做好全力跑垒的准备的话啊,这不是很合理么!
我甚至听到了这样的盖棺定论:“他根本不是长打者的身材,不可能送跑者去本垒的啦。”
按照身材和力量的比例来看,小凑春市确实不像是能打出长打的人,而想要解决现在这个围巾,冲回本垒得分,需要的正是长打——从这个角度来看,的确会让人质疑他所说的话。
但我相信他。
既然之前小凑春市都没有主动要求登场,想必他也在暗中观察前辈们的表现吧?眼前这对投捕已经配合了好几局,依照春市的细心和敏锐,我猜他一定有观察到什么——
都给我等着瞧吧!
果然,在投手投球的瞬间,小凑春市更改了他的握棒方式。少年几乎像是早有准备一般,瞄准了投手的外角球打了出去,成功地打出了一计长打!
“好诶!”我立刻欢呼道,“这是什么,这是诱导啊!刚才不是有人说他握棒手法不对根本打不到外角球吗?现在看到了吧,他能打到,绝对不能以貌取人!”
“……不是,你好激动啊。”同学们震惊地看着我。
“那不然呢。”我说,“看到有人闪闪发亮,不应该这样吗?”
第20章 一支野玫瑰(五)
20.
我喜欢注视闪闪发光的人。
不过为了防止同学们乱想,我及时补充道:“而且这么一想感觉不得了啊,这一届棒球部厉害的队员,我们班竟然有两个呢!”
我这句话迅速激起了大家心中的集体荣誉感,所有人立刻表示赞同。
这时候跑垒员泽村同学成功避开了捕手,拿下了本场比赛一年级的第一分。周围那些挑剔的大人们,也终于因此开始夸奖新生们的表现了。
相较之下,在小凑春市打出长打时就开始欢呼的我显得有些突兀,毕竟当时一年级还没有拿下分数。但我完全不在意这一点,此刻的我就是平等反对一切偏见,公正维护同班同学的正义使者!
站在一垒上的少年好像也听到了观众这边的喧闹声,他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而我大大方方地对他挥了挥手。
小凑春市怔了怔,露出一个笑。
一定是对我笑的,我想。
“都愣着干什么,喊出声呀。”我镇定地对其他同学说道,“刚才降谷同学上场的时候,你们不是被震惊到忘了喊吗,现在正好一起补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