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瞳漆黑，犹如黑曜石般照不进任何一丝光亮，眼神一片平静，可就是这样平静的眼神，才越让人胆怯。
青年望着林素，语气甚至可以说得上礼貌有加。
与此同时，在两人看不到的方向，陆天启的步伐一路前进。
就在这时，一个转弯，陆天启的步伐忽的停下，看着眼前意想不到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陆天启微愣：“小蛮？”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姑娘没有回答他的话，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过来，苏蛮反问道，“重瑾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话音刚落没有一秒，苏蛮接着逼问，“你们是不是也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陆天启讪笑，“怎么会。”
“义父。”苏蛮小脸认真的鼓起，“我是认真的。”
这个语气，这个表情……
看来是提前知道了。
陆天启暗暗叹了一声气，说道：“小蛮，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我知道是我给基地带来麻烦了——”
如果不是她，大伙反而不至于转移到山鸣基地来。
“怎么会是你给基地带麻烦，所有的因果都不是你发起的。这怎么会是你的错？”陆天启皱起眉头，“小蛮，穆淑都没有反思，你更不需要自责。”
“可是——”苏蛮说话一顿，咽喉似乎卡住了千万种想要说的话，到头来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闻川说，重瑾要去迎接那些基地布置的围剿。”她抬头望向眼前的男人，“这是真的吗？”
苏蛮希望这是假的。
可是，当她对上陆天启沉默的目光时，敛声息语中，苏蛮已经知道答案了。
其实不用跑来问陆天启，苏蛮自己也能猜得出答案。
她只是……
不想面对，不愿面对。
为什么要这样？
外面那么危险，明明知道那些基地在布置狩猎计划，重瑾却还要出去。
是，重瑾是强大。
可是他再强也不是刀枪不入的铜墙铁壁，是活生生的人类。
他分明知道这样是危险的。
可是他还是决定那么做了。
为了她。
她甚至都不知道，如果不是闻川告诉她，她到现在都还被瞒在鼓里。
“对不起。”苏蛮垂下脑袋，声音闷闷的，“我一直都被他保护着。”
“我不是一个好妻子，我亏欠重瑾很多。”
“我倒觉得你是重瑾的救赎。”
陆天启说道，“如果没有你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这小子早就是一见人就咬的疯狗了。”
“重瑾八岁时候，他母亲为了报复丈夫，故意当着重瑾的面跳楼自-杀。他父亲沉迷工作，没过多久就娶了一位新进门的后妈。”
“那个后妈不是个省油的灯，进了门就找机会虐待孩子。”
小姑娘都神情闻言一紧，仿佛心都被揪在了一起。
陆天启看到苏蛮当下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放心吧，重瑾吃亏不到哪去。每次那个后妈高事情，结果下场都是她惨。反倒是因为这件事，他和他亲爸的关系越来越恶劣。”
“他亲爸那时候被猪油蒙蔽，就以为自家儿子真的是恶劣至极的顽童。他父亲去世之前，他们父子关系还是怒剑拔张的。”
“这些事，重瑾这小子没有和你提起过吧？”
小姑娘摇了摇头。
从来都没有。
甚至，苏蛮都是第一次听说。
“他很少提他的家人。”
多数都时候，都是他在关心着她。
这样不对！
她应该也更主动关心重瑾才是。
“小蛮，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我就不妨直说了，”
“依我们这个情况，最好的反制方案就是诱敌深入，我们需要圣女祭身。”
“这个方案被重瑾否决了。”
陆天启：“因为小蛮，你就是圣女。”
“他不想让你来祭身，但我们需要。”紧接着，陆天启马上补充，“当然，是假的祭身。”
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替小姑娘复仇，怎么可能让小姑娘来牺牲。
但陆天启觉得，必要的伪装还是需要的，不然怎么骗过敌人？
“这个安全吗？”小姑娘问道。
“当然是安全的。有我们在。”
苏蛮沉思。
陆天启的能力是数一数二的，即使放眼全末世，也是能力拔尖的那一波人。
可是，什么是爱呢？
爱是拥护，爱是恒久忍耐，不求自身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