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舟微微应声:“林初霁短时间里应该不会来找事了。文秋,我这几日将杀鬼符箓制出来,你看着门,别放外人进来。”
“好嘞大师兄!”白色肥啾摇了摇小尾巴,“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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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房间里,手脚修长的青年微微垂眸,一笔一划地勾画着杀鬼符箓。
那种被侵入的毛骨悚然,遗留在记忆里,仍时不时困扰着他。
鹿舟出了一下神,笔尖湿润的朱砂凝成一滴血红,深深浸润了泛黄的符纸。
但愿这次做完符箓后,便能将那鬼修除尽。
但还没等他将符纸制完,那股阴冷的气息就再度浮现在房间内。
比起上次的全然无机质,这次多了呼吸般的律动,仿佛要破壳而出一般,伸出冰凉的触角,贴在鹿舟纤细的手腕,摩挲着缠绕起来,锁紧了。
然后悄无声息,往衣袖深处蔓延。
第8章 扰他清闲
逍遥峰上,一只圆滚滚的白色肥啾扑棱了几下翅膀,猛地冲进了鹿舟的房间。
就在刚刚,大师兄的气息凭空消失了!
大师兄碎了丹,伤得那么重,要是被人劫走受了委屈可怎么办……
肥啾如同子弹一般在山川内穿梭,寻找忽然消失的大师兄。
半个时辰后,山水被黄昏染上了一层灿烂的暖色,文秋终于在云开雾散的山顶找到了鹿舟。
青年戴着半面银面具,独自靠坐在山顶的巨石上。他攥着拳头捂在唇边,时不时轻咳几声。不知是不是错觉,鹿舟浑身的衣衫都有些凌乱,就连腰封都有些褶皱。
见文秋来了,他微微偏头望过来,唇角带着一点笑意:“你来了。有个好消息,我们以后可以种灵植了。”
在他头顶,原本有一条束缚着逍遥峰灵脉,将灵气输送供养给乘风宗其它峰头的法则。
现在那条法则破碎得无影无踪。原本就属于逍遥峰的灵气,终于能够欢悦地缠绕在鹿舟身侧。
沐浴着久违的丰沛灵气,文秋舒服得瞳孔放大,开心得在巨石上蹦蹦跳跳。
但过了一会儿,文秋察觉了不对劲:“大师兄,这灵气忽然回归逍遥峰,会扰乱整体的灵气运行,要出大问题哒!”
不能人为干扰灵气运行,在修炼上确实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否则各大宗门也不用寻找地脉与天梯齐全的地方进行修炼,直接在荒野里抓点灵气来炼就好了。
不过那是对旁人。
有着近乎妖异的灵感力的鹿舟,轻咳了一声:“是不是我离开太久了,你就忘了我是谁?”
被宗门常年用作探宝器的乘风宗大师兄,可不会被这点事情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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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些灵气,等明年灵植收获的时候,他们就能赚上一大笔灵石,不用再依靠乘风宗那少得可怜的份例。
这实在是个好消息。
鹿舟轻咳了几声,藏下眼底的一抹担忧。
但还有一个坏消息。
这规则原本不知何时就开始摇摇欲坠,是方才那鬼修与他搏斗时彻底毁坏的。
符箓还未制成,鹿舟其实不敌鬼修。
在快被那冰冷的气息享用时,鹿舟孤注一掷,将秘境中得来的那颗妖丹喂给了鬼修,促使它结茧。
结茧后,鬼气化作了一道银色的纹路,爬在了鹿舟银面具下的那半边脸颊上。
结茧的鬼修暂时没有攻击力,但当它破茧而出后……鹿舟没有把握,它会强大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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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鹿舟没有再迎来任何不友好的客人。
抽时间处理完灵气流转的问题,他终于得了空,将逍遥峰荒废已久的几块灵田好好操持一下。
没过几天,逍遥峰的田地里就冒出了一丛绿茸茸的新芽。
文秋兴奋地啾啾叫,采了山峰各处的野花,编成了五颜六色的花环,送给鹿舟。
青年头戴花环,富有活力的眸子满含笑意,在山风吹拂之下,灵动得宛如山间的精灵。
在鹿舟生活得怡然自得时,乘风宗内从来没有平静过。
陆南意挨了青玄剑尊一顿好打,伤得极重,过了十几天终于意识清醒。林初霁想看望过他一次,但两人似乎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自那以后,陆南意再也没见过林初霁,倒是派人给鹿舟送了几样滋补的药品,说是感谢鹿舟给他的提醒。
望着底下跪着的杂役,鹿舟眸色晦暗不明,最终淡淡道:“收回去吧,让他好好休息。我没兴趣抢个重伤之人的药。”
至于吃了个大亏的林初霁,闭门反省几天以后,眼眶红红地去找了清暄真人。他很是花力气哄了几天清暄真人,又勤勤恳恳地干了几天活,终于让清暄真人对他态度好转。
清暄真人忙得焦头烂额,偶尔忙里偷闲,林初霁便殷勤地给他捶肩揉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