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说什么。
然后那个男生翘着腿开始打游戏,阮安收拾好了床铺,拿抹布把自己的柜子擦了一遍,然后把衣服一件件放进去。
等他收拾完已经十一点半,阮安拿着工作卡去的员工食堂打了饭。
饭不好吃,这是阮安的吃到第一口的想法。
菜的味道不对他的胃口,米饭也不好吃,不是他以前吃的口感软糯香甜的米。
但是阮安哪里知道他以前吃的米大多是几千块一斤的贡米,和几块钱一斤的自然不能比。
阮安觉得沈弈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坏最有心机的人了!
明明这里的菜和他以前读的寄宿学校的菜差不多,但是他现在却怎么都吃不下去了。
都怪沈弈!把他养得这么娇气,现在他一点苦都受不得。
但是为了下午工作有力气,阮安还是强迫自己吃了几口饭,然后回到了宿舍。
这个时候员工都还没有下工,阮安回到宿舍的时候,那个男生还在打游戏,他爬上床打算睡一个午觉。
他正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讲话的声音。
阮安抽过枕头盖住了自己的耳朵,但是紧接着,宿舍门被大力推开,“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阮安差点要骂人了,但是他在话出口的前一秒,忍住了。
啊啊啊啊啊!都怪沈弈!
阮安抓着枕头愤恨地想,自己都被他宠出起床气了,他以前没有的!
宿舍里渐渐吵了起来。
“峰哥!你带的饭!”
“谢谢哥!多少钱我转给你。”
“十块八。”
“诶?上面还有一个人啊?”
阮安在另外十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从床上坐起,拿过自己伪装用的黑框眼镜戴上:“你们好,我叫阮安,今天刚来,下午上工。”
“你好你好,”第一个说话的是一个有点黑,看上去年纪都要比他们大一点的人,“我叫刘松。”
“你好白啊,跟个小姑娘一样。”
阮安知道他没有恶意,点头笑了笑说:“遗传的。”
当然宿舍里也有不是那么欢迎他来的人,毕竟多一个人,就要挤占一点空间,而且人天生就对外来者有着排挤。
阮安拿出沈弈给他带的零食分给他们。
有人说:“小阮,这都是外国的字,你怎么卖这么贵的零食?”
阮安撒谎的时候眼睛眨不眨:“亲戚给的。”
吃人嘴短,大家吃过阮安的东西,也愿意和他说话。
有人问:“开黑吗?”
阮安说:“不太会玩……”
“没事,”王峰说,“我们教你,四缺一,来不来?”
“来,”阮安说,“你们先玩,我把游戏下下来。”
阮安看大家在说话的时候,没有理会在一旁收拾的刘松。
他不了解这个寝室里的关系,也就闭嘴没说话。
十几分钟后,阮安的游戏下好了,刘松也关上门走了。
其中一个正在打游戏的单眼皮寸头的男生长长“嘁”了一声,不屑道:“马屁精。”
阮安不接地抬头看了眼他。
王峰给阮安解释说:“刘松老是跟着技术工,不跟我们玩,叫他们‘老师’,还给他们打饭、整理东西,发了工资还请他们吃饭。”
那个单眼皮男生说:“他就是看不起我们呗!他自己他妈的还不是在流水线上做,这么长时间了,你看他是涨工资了还是换到轻松一点的线上了?!”
“诶诶诶,唐志你怎么玩得这么垃圾!每次都是你害得我们输了!”
阮安抿了抿唇,坐在位置上默默看着自己左右两边人的操作。
他们玩完了一把之后,拉阮安一起。
阮安以前玩过,王峰教了他一会儿之后,他有点上手了。
“诶诶!你放大招!放大招!”
“到我这边来,我这边……艹!草丛里还藏着一个!快点快点!”
那个单眼皮男生不知道阮安叫什么,一直用“你”来称呼。
这一把他们赢了。
“不错不错,玩得挺好,你叫什么来着?”
阮安说:“阮安,你呢?”
“夏文宏。”
*
阮安下午去了流水线上,脱下自己买的黑色羽绒服,穿上防静电服,然后打卡,过电子检测门。
线长带着他去了线上,给他指了一个工位。
阮安比较幸运,分到了一个还算简单的活,给手机开机,检查功能正常,然后放回流水线上。
线长说了句“好好干”,就走了。
王峰分到的工位在阮安身后,他的工作更轻松,就是搓开薄薄的塑料袋,然后把手机装进去,再放到盒子里。
阮安没有第一天做得还觉得挺轻松的,旁边大多是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