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煦看着它做作的模样, 好气又好笑,“不回应便罢了,想来就是过来避避风雪的,等雪小一些你再离开吧。”
说完南煦就拉着一边抱着柴的栀星朝外走去,刚走了几步,南煦的身体就猛的抖了一下,不为别的,只因某个没骨气的家伙用鼻子蹭了他的腰。
南煦回头,手抵在鬣羚的头上,将它往后推了推,“在我们店骚扰店主是大罪啊!”
栀星闻言,“噗”地笑得出来。
鬣羚这回是真听不明白了,它歪了歪头,一双眼睛都是迷茫。
屋外冷得很,哪怕是在柴棚,气温也着实低了点儿,南煦刚从烧着壁炉的木屋里走出来,实在不愿在外面多待,也就省去了许多和鬣羚周旋的功夫,直接问它:“你这是肯当我的坐骑了?”
鬣羚不答,依旧盯着南煦,南煦心有所感,对着那么一双眼睛,笑骂一句:“太有灵性也不好,都学会拿乔了。”
“你若是愿意听话,当我的坐骑,就算是店里的一员了,自然是会让你吃饱喝饱,我不会亏待店里成员的。”南煦说。
他说这话很真诚,也是他心中所想,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从前认识的、熟悉的人,都成了过眼云烟,他想要好好生活下去,就要在这个地方重新发展交际圈子,所以对自己没有恶意的人或物,南煦都愿意给予善意,他自己体会过炎夏的热、冬日的寒、饥饿的苦,就不想让自己关心的人或物再去感受。
也许是他的态度足够打动对方,亦或者是说出来的条件也足够优渥,鬣羚的脑袋点了点,算是回应。
南煦见状,伸手在他的后颈及后背摸了摸,感受到了它的健壮,满意地收回手,“在这先住着吧,等晚些也给你弄个棚,待会儿我再给你拿食物来。”
鬣羚就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了柴堆边,南煦掀开长席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不过在张口之前,又放弃了。
鬣羚今晚的伙食很是不错,不同于那日清晨吃得半饱,更不像是最近几次来蹭到一根塞牙缝的黄瓜,整整一大篮食物,菜蔬很是齐全。
不过,拎着篮子送饭的却不是南煦,而是庭川。
庭川被临时指派了这个任务,他只看一眼南煦狡黠的眼神,便明白了用意,也不推辞,懒懒散散拎着个竹篮进了柴棚。
鬣羚看见庭川的刹那,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他一个脑仁没多大的动物,直觉却十分敏锐,出于动物的本能,还有那夜听说想吃自己肉的话,他有些惧怕庭川。
庭川将食物摆到它的面前,鬣羚犹犹豫豫,庭川便道:“放心,我不伤店主的坐骑。”
鬣羚歪着头想了会儿,用他没进化多少的智商,隐隐约约明白了一个道理,店主的坐骑等于保平安。
庭川见它开始进食以后,也就没再留在棚中,回了木屋。
南煦坐在壁炉边上,加班加点地赶工那件绿毛衣,冬天都过去这么久了,南煦快完工的毛衣却被丢在了一边忘了收尾,听见庭川进屋的动静,偏头就见庭川嘴角含着笑,问道:“你去威胁它了?”
庭川看了南煦一眼,“你让我去,不是这个主意?”
南煦“嘿嘿”笑了声,他自知自己对鬣羚造成不了多大威胁,而庭川这个大妖只稍微释放一点低压,都能让那些小妖抬不起头来,更何况是一只没成精的动物,因而南煦就狐假虎威了一回。
毕竟,若不甜枣棍棒齐上,很难保证鬣羚不会想要吃饱两顿后就逃跑。
庭川坐在了南煦身边,静静看着他的动作,南煦不受打扰,手中动作飞快,不出半个小时就给毛衣收了尾,他展开看了看,还挺满意。
庭川在一边道:“这颜色实在亮眼,大小好似也不太合身,你没有毛线了?”
南煦瞥了他一眼,没理会,喊了栀星的名字。
栀星的房门被打开,先探出了攸安的脑袋,南煦愣了愣,“你何时又跑去了栀星的房里?”
攸安笑了声,“我帮栀星提炼些草药精华。”
南煦还欲开口,栀星也走了出来,“店主叫我?”
南煦便把跟攸安要说的话抛到脑后,朝着栀星招招手,“你来看看这件毛衣。”
栀星依言走到了南煦身边,南煦拿着毛衣在栀星身上比划了两下,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大小看来正合适,你皮肤白净,这绿色正趁你。”
栀星这回明白了,略惊喜地问道:“这是给我的?”
南煦点头,“就是为你量身织的,不给你给谁?你快套上给我看看。”
栀星便念了个法诀,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调整了一下细节,再把毛衣套在了身上,任由南煦将他转来转去看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