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似乎发现了望月的弱点,他看了眼躲在望月身后那神色惊恐,犹如小兔子般柔弱无害的木清,像是见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冷笑道:“魔头,当初我师父跪在地上求你饶他一命,你却还是杀了他,如今你却想护着这个凡人吗?那就看你护不护得住!”
剑气偏转,木清感受到刺骨的杀意朝她袭来,凛冽的剑气还未至,便已将她的皮肤割出细微的伤口。
木清的瞳孔紧缩成一个圆点,而下一刻,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了她眼前,为她挡住那些霸道的剑气。
木清一时间分不清谁才是那个魔头,被别人称为魔头的望月舍身护着她,而那个看起来像是名门正派子弟的人却要杀她这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木清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剑风迎面袭来,吹起望月的一缕发丝,他站在原地,回头对木清道:“找个地方躲起来。”
木清点了点头,她有自知之明,如今她没有修为,这种修士之间的战斗她不添乱就是帮了大忙。
她迅速跑到另一丛竹子后躲着,同时还不忘将之前带来的板砖握在手里。
望月有些不耐地看着持剑男人,以手中的竹枝挽了个剑花,下一刻,风沙骤起,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气势以望月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而周围那些四散的剑气,被他的气势尽数压制,男人握着剑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望月,“怎么可能?你不是重伤了?你怎么还能有这样的实力……”
望月懒洋洋地掀起狭长的眼帘,瞥了眼持剑男人,道:“聒噪。”
他以竹为剑,修长秀韧的手指在青竹的衬托下越发莹白,木清透过竹子的缝隙,隐约间似乎看见了男人身后模糊的九条巨大的白色尾巴。
他神色冷漠地看着眼前的敌人,仿佛九天神祇俯视地上的凡人,眼中无喜无悲,只将手中那脆弱的竹枝抬起,向前轻轻一划。
木清在那一瞬间听到了飞沙走石般的巨大声响,她赶紧缩回脑袋,不敢露头,生怕被战斗的余波殃及。
直到外面的声响结束,四周似乎安静得过分,再也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
他们似乎分出了胜负,但木清并不知道是谁赢了,她又等了一会,却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她紧张地拿着手中的板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而与此同时,她感觉到有人从身后拍了下她的肩膀,木清正是精神极度紧绷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肩膀,她下意识转身,还没看清是谁,就已经将手中的板砖拍了过去。
鬼鬼祟祟,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板砖落到了实处,木清这才看到,她身后的人是望月。
“你……”他看了眼木清,随后两眼一闭,直直倒了下去。
木清:……
她将手中的板砖扔掉,接住男人朝她倒下来的身体,男人虽然看着清瘦,但身高摆在那里,再加上木清如今的身体并不健壮,她还是踉跄了下才将男人拖住,缓缓地将他放在地上,让他不至于脸着地倒下去。
做完这一切,木清小心地摸了摸男人的脉搏,感受到指尖下的搏动,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死。
木清低头看了看男人,又探出头去看了眼外面,只见外面一片狼藉,她目之所及之处,成片的竹子被拦腰折断,而那个黑衣男人则不见了踪影。
她又缩回脑袋,低头看着脚边的男人,有些发愁。
“喂,醒醒……”她蹲下来推了推男人的肩膀,然而男人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倒是他头顶的那对白色的耳朵又从乌发间冒了出来,随着木清摇晃的动作,轻轻颤了颤。
之前木清以为男人是一只萨摩耶精,但刚才看到男人身后的九条尾巴后,她才反应过来,人家哪里是什么萨摩耶,而是白狐。
木清这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狐狸精,还是一只男狐狸精,她的目光抑制不住地落在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上,她又低头看了眼男人,男人还未醒来,但呼吸沉稳,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那对毛茸茸的耳朵近在咫尺,她忍不住伸出罪恶的手,轻轻捏了捏男人毛茸茸的耳朵。
他耳朵上的绒毛十分柔软,手感如同上好的丝绸,令木清有些爱不释手。
突然,那对白色的耳朵轻轻一抖,木清还以为男人醒了,她吓了一跳,赶紧心虚地移开手,低头却发现男人的眼睛依旧紧紧闭着,那耳尖的抖动更像是下意识的反应。
“望月?”她轻轻喊了声男人的名字,只见男人的耳朵轻颤了下颤,却还是没有睁开眼。
木清松了口气,不过却再也不敢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