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人多,缕缕行行,阿檀找了好些会才找到蒋浸月。
她刚为病人吊完水,推着医疗车出门来,正巧与阿檀撞上。
浸月见到阿檀眼神一亮,笑意温柔着问:“阿檀,你怎么来了?”
“我来等你一起回家。”
浸月将推车放到一边,走过来拉阿檀的手:“今日忙碌,我现在还走不开,要不你先回去。”
“还有多久?”
“一个钟。”
“没事,我来都来了。”
蒋浸月思考了片刻,随即点了头:“好,我先带你去更衣室等我,都在忙,一时半会不会有人进去,那里有休息座椅,你不要乱跑。”
“好。”
蒋浸月拉过她的手进了更衣室,又匆匆离开了,阿檀将门关上,百无聊赖坐了半个钟的时间,座椅硬,她坐得腰酸背痛,阿檀起身活动筋骨,门外突然响起惊叫声与脚步声,似乎起了什么骚乱。
阿檀担心外面工作的蒋浸月会有危险,刚想出门一探究竟,谁知手刚碰上门把手,一个黑影闪进门中,紧接着冲力直接挟住她往里带,阿檀眉一拧,正欲擒住这黑影手臂,抬眼一看,她神色滞住,这贸然闯入之人竟是周钦之!
第二十三章
周钦之低眸一眼, 看清更衣室中人,他阴恻神情也凝了凝。
两人前脚刚在警察厅分别,后脚竟然还能在湘雅医院不期而遇, 真不知这是叫缘还是孽。
阿檀粲然一笑,一句“警长你为何在此”还卡在喉咙里,周钦之便先人一步捂了她的嘴,他拉开身后衣柜门,眼疾身快,裹挟阿檀躲了进去。
衣柜逼仄,容纳一人还算勉强, 可两人都进, 只能是身贴身了。
周钦之的手搂她腰间,阿檀的脸靠他肩头, 两人身躯严丝合缝, 鼻尖气息相闻,漆黑憋闷, 热意流蹿,呼吸之间有种矛盾的急促与漫长,阿檀感觉自己脸颊有些发烫, 又觉周钦之身体更烫, 她动了动,周钦之放她腰间的手越发用力了。
阿檀稍微昂头,黑暗中,两人视线相交, 阿檀看不清他脸上神情。
很快, 她又将头垂了下去。
外面又是一阵骚乱,似乎在找什么人, 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从门边经过,阿檀凝神屏息,唯恐弄出什么动静,可在如此褊狭的衣柜里,还一直维持这样紧贴的姿势,阿檀感觉非常难受,自然,周钦之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手下的腰肢很软,怀中的身体很炽,升起的感觉很异样,他从未有过如此不受控的时刻,教他呼吸都不畅快了。
好不容易等到外头动静消失,周钦之开口说了话,他的身体那样烫,语调却是冰冷无情。
“快出去!”
“知道了,催什么?”她巴不得早点出去呢。
阿檀伸出手指推开个缝,见外头无异样,这才退出衣柜门。
终于续上了呼吸,阿檀大口大口,感觉畅快极了,一扭头见周钦之,只见他扭了扭酸痛脖颈,目光却紧锁她身上,阴鸷却又透着研析。
“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周钦之收回视线,走到窗户边上,接着窗帘掩饰身体,警觉地看了眼外面。
他稍微往后侧眼,声音压低:“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可是医院的女更衣室。”
阿檀眼珠转转,走到他身后反唇相讥:“既然是医院女更衣室,那警长也是男人,怎么如此不绅士地突然闯入?”
周钦之扬扬眉并未解释,他开了窗,将阿檀拉过来:“别说这些了,先离开要紧,待会你想走都走不掉。”
阿檀被他推到窗边,言语里带着疑惑:“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在这里等我朋友,她是医院的护士小姐……”
然而话是这么说,阿檀身体还是诚实地翻窗而出,很快,周钦之也跟了上来,两人借着昏暗夜色成功离开医院。
华灯初上,长夜未央,中山路上人潮如织,长沙城的繁华喧嚣不减白日。
阿檀双手反背转过身来,霓虹灯映照,她的眸眼潋滟湛亮:“警长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不解释一下?”
周钦之云淡风轻笑了声:“无需解释。”
“你不怕我给你捅出去?”阿檀猜测道,“外面那阵骚乱,是冲你来的吧,不然你也不会那样急着躲。”
周钦之轻慢地瞥了她一眼:“我今日从未去过医院。”
阿檀蹙了蹙眉表示不理解。
他指了指路边招牌,中东旅社几个字很是显眼,周钦之唇角弯起:“中山路中东旅社,开设有年,生意甚盛,该社楼台现已修葺一新,特聘弹词,备茶水,诚邀顾客品美食,每座茶资八毛。我的茶座早已开好,方才只是去了趟洗手间,恰好遇上下属,所以多聊了两句,林玉钿,你还需要什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