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西苑最近还频繁前往紫禁城里吗?”
“前几个月常去永和宫,可似乎德妃不待见她,毓庆宫更是将她拒之门外,避而不见。”
她还未走到西苑,竟见从西苑里走出个身量纤细的宫女。
“福晋,是那拉侧福晋!”
逸娴心下惊骇:“她鬼鬼祟祟的要去哪儿?”
“嬷嬷,跟上她。”
春嬷嬷应了一声,领着福晋坐上一辆朴素的马车。
二人跟着素娴七拐八弯,竟来到南郊一处僻静的小院前。
早有暗卫翻墙入内,将院子后门悄无声息打开。
逸娴轻手轻脚入内,才走到天井,忽而听见屋内传来奇怪声音。
逸娴顿时怒不可遏,素娴还真是死性不改,除夕夜竟然与男人在外头厮混。
她气得正要走上前去捉.奸,忽而又吓得刹住脚步,若里头的男子是太子,该如何是好。
听四爷说,太子爷这几日偶感风寒,并未出席除夕宫宴。
与素娴私会的男人,定是太子无疑!若是太子,她在这逗留反而不妥。
逸娴犹豫片刻,转身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此时从四周围忽然窜出数道黑影。
那些便衣侍卫与她带来的暗卫厮打起来。
外头的动静也惊动了屋内媾和的男女,屋内的烛火燃起。
“大胆,谁敢如此放肆!”
听见太子爷熟悉的声音,逸娴暗道不妙,恨不得插翅离开这。
暗卫们与太子的侍卫缠斗片刻,勉强撕开一道口子,逸娴匆忙逃离现场。
她离开院内那一瞬间,原本紧闭的房门被打开。
胤礽衣衫不整,光着膀子从屋内急急踏出。
“狗东西,要你们何用,一座小院子都看不住。”
“太子爷息怒,方才四福晋忽然带来许多身手不错的人前来,我等念及她的身份,不敢下狠手。”
“什么!”
太子胤礽顿时慌乱不已,他才与四弟重归于好没几日,若被四弟知道他还在与那拉氏藕断丝连,四弟定会寒心。
可他也不知自己到底为何会如此,竟对四弟的侧福晋着魔似的,难舍难分。
胤礽急的团团转,都怪四福晋那蠢货,凡事没眼力见。
胤礽面色铁青,心中不免怨怼四福晋那拉氏。
“太子爷,那拉氏竟撞见我们私会,她定会告诉雍亲王,说不定还会添油加醋一番,挑拨您与雍亲王的兄弟情。”
乌拉那拉素娴裹着毯子,媚眼如丝贴紧太子。
今夜,她是故意将那贱人引来此处,为的就是借太子爷的手,将那贱人铲除。
“贱妇!她休想离间孤和四弟的兄弟情谊。”胤礽目露凶光,朝着一旁的侍卫低声吩咐了两声。
那侍卫听见太子爷的吩咐,竟愣怔了一瞬。
听见太子吩咐人,去对付那贱人,乌拉那拉素娴满眼喜色,忙谄媚讨好的伸手将屋门掩好。
“太子爷,四福晋狡诈多端,若非她从中作梗,我们的孩子,如今都已然会叫阿玛和额娘了,呜呜呜..那是您的小阿哥,奴才怀他之时,还曾梦见一条金龙钻入腹中。”
“娴儿,孤不曾忘记那孩子,你放心,今日新仇旧怨,孤定一并清算。”
“呜呜..爷,您就再赐奴才一个孩子,可好?”
乌拉那拉素娴伸手将裹在身上的毯子解下,不着寸缕勾住太子的脖颈。
……
南郊山道上,春嬷嬷正驾着马车狂奔。
从未想过太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竟敢公然追杀她这个雍亲王嫡福晋。
“福晋,暗卫们都没跟上来,马车内有一身太监衣衫,您快换上,一会到前头的白桦林那,您趁机跃下马车去。”
“嬷嬷,要走一块走。”
“福晋,奴才的身手在您之上,若奴才一人,反而好脱身。”
逸娴点点头,她也不想在这个危难时刻拖累春嬷嬷,于是匆匆从暗格里取出一套太监衣衫换上。
马车疾驰到一处芦苇丛之时,在春嬷嬷的提醒之下,她趁着夜色跃入芦苇丛内。
行出几步之后,春嬷嬷就将福晋的斗篷披在身上,往官道上狂奔。
逸娴躲在芦苇丛内,眼睁睁看着一群黑衣人骑着马,紧紧追逐在马车后头。
她捂着嘴不敢吱声,她正要趁夜到西南面的村落里躲藏,忽而山道处行来一辆马车。
那马车上挂着纳兰一族的族徽,马车前头坐着的小厮,看着很是眼熟。
逸娴定睛一看,那人竟是纳兰煦身边的奴才。
她犹豫片刻,就冲出芦苇丛,径直拦在马车前。
“谁!”
跟在马车后头的护卫们,将眼前的黑影堵在马车前头。
“纳兰。”为避嫌,逸娴不能让旁人瞧见她是谁,只能抱着脑袋,低低唤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