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一使劲，芦笋就被勺子按成了两截，楚言垂下视线，“难怪贾总最近看起来有些疲惫，不过相信他肯定可以处理好的。”
“哎，”陈秘书语气里带着点惊奇，“你居然不好奇他母亲来公司楼下说了些什么吗？”
楚言把半截芦笋放进嘴里，吞咽后才不紧不慢道：“有什么可好奇的？”
陈秘书没有找到八卦的伴，瞬间感觉楚言和自己不对频，直起身子恢复正常音量，“你这人怎么一点八卦精神也没有？”
楚言也不看他，慢悠悠道：“你工作量不饱和啊？”
借顾宸的话，过一把资本家的瘾。
“嘶，”陈秘书一阵恶寒，“进展这么快？”
他的话题跳跃地太快，楚言没明白，趁着去端水杯的间隙看着他道：“什么进展？”
陈秘书捏着筷子回视他，“你说什么进展？当然是你俩的进展，现在说话都被同化了。”
说完后还摇了摇头，感叹世风日下，好的不传播，坏的满天飞。
楚言水杯送到嘴边却没喝，他很庆幸自己还没喝，不然可能会被刚刚那番话呛到，水杯又被放回原处。
楚言无奈道：“我郑重地给你声明一下，我跟你们顾总什么进展都没有？”
“遇到瓶颈期了？”陈秘书一脸认真，好像还想帮着做个情感咨询，“没关系，瓶颈期度过后感情就会更加深厚。”
……
他声音没有刻意减小，周围坐得近的人若是刻意想听也是能听见的，楚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没来由的心虚。
他先用余光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盯着他俩看后才开口质问，“你在说什么啊？”被气得尾音都有点劈，“我和他根本就没开始！”
陈秘书一顿，“不能吧？顾总还没追上你？”
这声更大。
楚言真的很想夹起一块西红柿塞他嘴里，可是桌子有点大，操作不便，只能故作镇定，笑里藏刀回他，“我又没欠你们顾总什么，他追我干嘛啊？”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楚言盯着陈秘书疯狂递眼神，想让他低调点。
陈秘书又不傻，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无所谓道：“你不用掩饰什么，顾总都做得那么明显了，谁看不出来啊？大家都知道了，嗑你俩cp呢。”
“嗯？”楚言都震惊了，“这是能乱嗑的吗？”
楚言拿起一旁干净的筷子敲了一下陈秘书的餐盘边，“皓宇不是不允许传播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吗？”
陈秘书也吃好了，他端起果汁喝了两口，“是啊，可这不是乱七八糟的啊，这是老板亲自按头，大家肯定得响应啊。”
？？？
这都是些什么鬼逻辑？
楚言生无可恋，皱眉道：“所以，现在传成什么样了？”
“本来以为你俩热恋期呢，结果今天才知道顾总还没追上，诶。”
陈秘书看起来兴致寥寥。
“什么跟什么啊？”
“啊？又不是？难不成是你追顾总？”陈秘书满眼正经。
“当然不是！”
“那到底是你追的还是他追的？”
“他！”楚言被逼急了，脑子一乱就蹦出了这么个字。
周围坐着的同事眼神相接，楚言运气不好，一扫就看到了。
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我就说嘛，一分析也应该是顾总追你，不然怎么都做成那样了还没开始。”陈秘书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楚言心情复杂地坐着听他絮叨，别人瞎猜和当事人自己承认，那性质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仔细一想，顾宸现在不就是那个意思吗e虽然目的不是想谈恋爱的追那么纯情吧，但也算得上是殊途同归。
成年人总不能谈什么柏拉图式恋爱。
除非他有什么毛病，上次到底怎么样也记不得了……
“想什么呢？”陈秘书抬手在楚言面前一晃，打断了他的神游，“走了。”
“咳，好。”楚言应声起身，肯定是被陈秘书那脑回路感染了，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两人刚拐出餐厅就撞上了贾昀，互相打过招呼就站在一处等电梯。
按理来说，贾昀坐在他们侧后方，若是他出来，楚言应该能看见才对，难不成是刚刚出神没注意？
确实如此。
贾昀碗里的沙拉基本没动，他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路过楚言旁边时，刚好听到了他俩对话的关键信息。
话音传进耳朵，贾昀当时脸色就有点不好。
他平时对待同事都是笑意盈盈的，带着随和的疏离。
这会儿大家站一起等电梯，眉梢眼角的不悦都有些掩盖不住。
不过大家也没在意，只当是他家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好。
楚言也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