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他是为了给王老元帅研制疗伤圣药,可从时间点来看,这一切都是在那个‘京中贵人’失踪后才开始,这其中的关系,不知如玉姑娘知道多少?”
孙如玉现今只觉得脑子乱哄哄的一片,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回答。
“如玉姑娘?”燕军师皱了眉,喊了一声:“您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孙如玉下意识地看向项晓芽,眼中充满了哀求。
“仙子……”
项晓芽知道这场戏自己是不能置身事外的,她轻叹一声,有些不满的看向燕军师。
“燕先生,我知你想尽快得到答案,但如玉年纪还小,你……莫要如此紧追不放,问题就在这儿,你一个个的来问就好。”
燕军师听罢,面色有些难堪,正要反驳,就见得旁边的南夜瑾轻笑出声。
“项仙子说得对,燕先生什么都好,就是这急脾气得改一改了。”
他说着,伸手拎起桌上的那方茶壶,不急不缓地替项晓芽倒了一杯。
“项仙子,这是我让人特地从螺山那块寻来的仙春茶。送茶来的人说这茶每年只产三两三,也曾被第三任国师称赞过。您专司农事,不妨品鉴一二如何?”
让我种茶叶还可以,让我品鉴……呵呵。
项晓芽微微一笑,端着杯子抿了一口,便将其放下。
“此茶虽好,出现在此却不合时宜……”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燕军师,轻笑一声后,便又对孙如玉说道:
“如玉莫怕,你若知道便直说,若是不知道,今日有我在,无人能勉强于你。”
封崖下意识的挺直了背脊,目光落在了孙如玉的身上。
孙如玉虽然迷迷糊糊地惶恐不已,但是听了项晓芽的声音之后,莫名的安心了两分。
项仙子都这般说了,想必是已经知晓自己的事情,那……自己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想到此,孙如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还带着泪光的眼神看向笑得温和依旧的项晓芽,踌躇片刻后,忽然起了身,从怀里掏出了一方用帕子包裹着的物件。
她走到了项晓芽的身侧,然后在周围人目光注视下,再一次对着项晓芽跪了下去。
“仙子,对不住,白日里我并未完全说实话,请您原谅我。”
啥情况?项晓芽面上不懂声色,只是伸手做出虚扶状:“你先起来再说……”
孙如玉却摇了摇头,并不愿意起来。
她俯下身子再磕了一个响头后,这才将那帕子连带着物件递给了项晓芽,道:“白日,我说自己是被袁易救了一命并不假,但……我并非和四婶吵架才逃过一劫。”
项晓芽接过那帕子,触手便感觉到了有些沉重。
她顿了顿,掀开了那方帕子,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
这是一枚雕工出众的玉牌,哪怕是她这种不懂玉石之人,也能看出来这玉佩的水色是极好的。
玉佩的正面是鸳鸯双凤,中间阳刻了一个‘柳’字。背面则是蝶戏兰花,阴刻了一个‘肆’字。
‘肆’字和寻常的字体有些不一样,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聿’的部分多了一横。
项晓芽的目光微闪,还未开口,就听到了一声惊呼。
“果然在这!”
燕军师忽然起了身,目送阴沉的看着那面玉牌:“项仙子……此物可否借我一观?”
项晓芽看向孙如玉,却见她猛地摇头,表情有些惊恐,而声音有些尖锐道:“不可!”
燕军师皱眉看向她:“为何?”
孙如玉低下头,表情有些难堪,声音也有些发抖:“就是……不行。”
南夜瑾咂了下嘴,不耐烦地发出了一声轻哼。
孙如玉不敢抬头,只是咬着牙一言不发。
屋中气氛有些不对劲,就连封崖看起来也变得焦躁了起来。
项晓芽垂下眼,将那玉佩来回看了两眼,便将它放在了桌上。
“如玉,能和我说说,这玉佩是怎么来的吗?”
孙如玉这才抬起头,看向了面色依然温和的项晓芽,她眼里的怯弱少了一些。
“仙子,你信我吗?”
“嗯,我信你是个好孩子。”项晓芽笑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不愿意他们碰这玉佩,但你一定是有难言之隐吧?”
“没关系的,不愿意给就不给吧,有我在,他们不会拿走它的。”
说着,她伸手拿起那玉牌,将它重新塞回了孙如玉的手中。
孙如玉眼中泪水弥漫,她看着项晓芽,试图从对方的眼中寻找到一丝一毫地敷衍或者阴谋,可没有……这位仙人的眼神真诚无比。
她是真的相信自己,也能理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