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早点睡觉吧,今晚做个好梦。宝贝。”
苏雨晴搂住了女儿,苏阮阮带着满足的笑意慢慢睡去了,她却望着窗外的月亮睡不着。
明天就是节目的最后一天了,她,应该要和罗舒成摊牌说再见了吧?
这样也好。过去的已经永远过去了——他也不该惦记这场没有结局的邂逅。
***
第二天一大早,节目组要回程去北京收官,于是十位嘉宾告别了居住10天的大草原。
回去的时候,同样是苏雨晴和罗舒成坐在头等舱里,享受着格外的优渥待遇。
罗大金主自不必说,他是投资方坐在哪个舱都可以。至于苏雨晴和苏阮阮——导演组给出的说法是:苏雨晴是个带着孩子的母亲,公司有规定:儿童嘉宾在节目中享受特殊优待。所以王导演给苏家母女两安排头的是头等舱。这样一来,其他嘉宾也接受了这样的说法。
从锡林机场到北京的航程并不算远,苏阮阮全程靠在妈妈的怀里补觉。
小娃娃用一种仓鼠冬眠般的蜷缩姿势,依偎在妈妈的怀里。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小嘴还一张一合的,好像是梦见了好吃的零食。
罗舒成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孩子的睡脸上,感觉心情柔软不少,他真的很羡慕苏雨晴拥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同时,另一番心思仿佛在说:如果这孩子如果是我的亲生女儿,那该有多好呢?但这样的想法显然过于一厢情愿。
“阮阮她既然知道是我爸爸害了她的爷爷和奶奶……她后来还怪责过我吗?”
飞机到达北京上空时,罗舒成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那天听到苏阮阮喊着爷爷奶奶,他的情绪一直很忐忑。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想跟苏雨晴好好谈谈这件事,想出了很多条给她们母女两的补偿方案。包括送苏阮阮出国去接受最好的教育。可一直没找到很好的机会跟苏雨晴详细说明。直到回程的时候坐进了头等舱。
“罗先生,我的女儿她不会去憎恨任何人的,她很快就会忘记这件事,你不用去担心什么。”
苏雨晴的声音很轻柔。她了解自己的女儿,一个6岁的孩子根本不理解什么叫生离死别。她只是以为爷爷奶奶去了很远的天堂。
“那你以后会忘记这件事吗?重新接纳我?”男人眼中露出期盼的光芒,他等着女神的回答。
苏雨晴随即视线飘到一边,她的答案非常干脆:“我不会忘记过去的记忆,也不会让阮阮进你们罗家长大,所以我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
俗话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罗舒成他仍然固执不化,她要趁早快刀斩乱麻。
苏雨晴再加了一句:“而且……我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男子,实话实说,我真的很喜欢他,他才是我想要交往的对象。”
“……”
机舱里沉默了许久,两人无言以对。
苏雨晴这样简单的拒绝和告白——就是完全杜绝了追求者的追爱念头。
罗舒成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胸膛里有些空洞洞的疼痛,好像心里缺少了某个部分。
他几乎都忘了时间在流逝,一分一秒都变得很漫长。长到他连呼吸都觉得无比困难,只想……哪怕这趟航班永远落不了地。
直到机舱里想起一阵提醒声:“旅客朋友们你们好,本次航班即将到达北京国际机场……”
罗舒成这才如梦初醒,原来他是收到了苏雨晴发来的“好人卡”,答案是永不可能接纳罗家。
可他实在有些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便语带艰涩地问道:“雨晴,你别用谎言忽悠我。我知道你不是那种随便和男人交往的女人……现在社会上欺骗女人感情的花花公子多了去了。”
“我没有随便找个新对象,他也不是什么花花公子,我只是想用同样的心意去回报他的付出。”苏雨晴不想欺骗他的感情。就算她和徐玖慕还没说交往,但她喜欢他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何必再去庸人自扰呢?
她承认自己喜欢上了另一个男人,是离婚两年后的第一次心动,来势不汹汹。
……
飞机很快落了地。
罗舒成还是没有接受这个回答。
倒是苏阮阮醒了过来,她没察觉妈妈和罗叔叔的气氛不太对劲,只是惦记着徐叔叔今早打了个电话,说是会来亲自接自己和妈妈,所以她下意识问道:“妈妈,徐叔叔他是不是在等我们呀?”
苏雨晴点了点头,接着拿目光瞄了一眼罗舒成,发现他面色僵硬一动也不动,似乎没有听到孩子的话,便在心里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