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茗跟周母转头看去,只见谭修皱着眉从屋里走出来:“岳母特别来这里打我老婆?”
“谭修你在家啊?”周母有些尴尬。
谭家在村里的地位不一般,如果不是着急,周母平常是不会这样说话的,她总是有些害怕那些看上去有威严的人。
“当年什么情况,康家要是有心随便打听也能知道。考上了A大不让念反而让嫁人,附近几个村都传遍了。你们当康家傻子?还要我婆娘去帮你圆谎?”谭修脸一板,跟谭村长那气势一样一样的,周母就怂了。
“这当初不也是大丫同意的吗?不然……”
“闭嘴!”谭修怒道:“再说下去就不要怪我不顾亲戚情面了!”
“修哥你别生气。”周茗走过去轻声说道。一边说,一边牵起了谭修的手,然后谭修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捏了周茗的掌心一下。
“以前文文是你们闺女,你们爱怎样怎样,不关我的事儿。”谭修说:“现在她是我谭家的人,谭家的人没得让人找上门又打又捏的道理。就算你是她亲娘也一样!”
“怎么一样!怎么一样?她一辈子都是我生的!再是你谭家的媳妇儿,那也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是周家女儿!”周母大声反驳。
然后又想到什么似的说:“当初我们说好以后就叫茗茗,不叫文文的!”
“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你周家女儿?就是说以后你家田地,她也能分上一份?”谭修问。
“这哪有女儿分田的?”周母像是看着什么不可理喻的怪物一样看着谭修:“女儿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难道田地就这样跟着带走?”
“所以你家女儿到底是你家的还是别人家的?”谭修不耐烦的问。
“那是……”
“没有那是!”谭修脸板得更冷了点:“当初我家出了多少彩礼给‘周文’上大学,要不要我再说一遍?当初你们说的,嫁给我就是谭家人。既然是我谭家人,你娘家就少上门!”
谭修的态度让周母发热的大脑冷静了些。然后就听见谭修继续说:“以前你亲亲儿子在外面从来没给你们寄过一分钱,只有过年才回来一趟,每次走还要拿你们不少。
前年开始你们身体开始不好,田地里头收成也降了,这一年多来都是文文照顾你们补贴你们,我谭家说过什么没有?
我们不说话那是我们厚道,你不会觉得有事情找女儿就是很应该了吧?你那么爱儿子,以后有事情找你儿子,我婆娘是谭家人,你少来打扰!”
周母不可置信的看着谭修跟周茗:“大丫,你就这样让人说你娘?照他说的,以后你就是没娘家的女人!这样你也行?”
“娘,别人家的姑娘哪有像我这样隔三差五的回娘家?顶多就是逢年过节带点礼物上门。”
周茗歉意的看着周母:“我也知道一直回娘家不好,但你们身边没人照顾我不放心。现在周文回来了,还娶了媳妇,我婆家人不希望我像以前那样三天两头回娘家,我不是也只好听了吗?这一年多来,他们的确很厚道了呀?”
周母被自己的逻辑怼得说不出话来,只看出来谭家不欢迎自己。现在家里一地鸡毛,也没那精力跟谭修掰扯,眼看女儿不听话,只好脚一跺又离开了。
周茗眼神带笑的看着丈夫:“都不晓得修哥这样厉害呢?”
谭修此时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肃杀,表情不但尴尬起来,还浮起一片不明显的薄红:“那我以前不是不知道你的想法吗?现在知道了,有些话我来说方便些。”
“你说得很好。”周茗又笑了,然后极迅速的在谭修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就躲回了屋子里。只留下谭修一个人楞了半天,然后又傻笑起来。
周茗觉得回复年轻真好,全身上下都是活力,上辈子的她哪怕开心高兴,因为身体衰老,也提不起劲多说什么了,哪像刚刚,自己窜得跟兔子一样快,年轻真的好棒啊!
康美跟周文两人的婚姻有了危机,但有志一同的没有在村里闹出来。周文知道康美不太能接受这种欺骗,所以这些日子对康美非常的好,周母不要说什么给儿媳妇立规矩了,只差把康美当公主供起来。
周茗本来以为弟弟会找自己算帐,结果没想到弟弟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周茗内心复杂,或许弟弟内心真的是对自己充满愧咎?只是抵不过时间的考验而已。
周母来闹过以后,谭修第二日就找了车跟周茗一起去临县考察,在那里住了两三天,然后又搭车去隔壁大丰镇找了几个适合当店面的地方看看。
谭修做的是杂货,一开始就是从镇上进点生活用品拿到村里卖,后来就是把村里的蔬菜瓜果收一收,到镇上开了一个铺子卖,两边进货两边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