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海挽上霍振庭胳膊才问小洋妞:“我带庭庭到处走走,你跟我们散步,还是再坐坐?”
小洋妞瞥一眼任家明,又看向蔺宏远,大概正在心里面做抉择,是留下来享受任家明恭维关照?还是和厉海离开,给蔺宏远添堵?
厉海爱装傻又不是真傻,哪可能明明白白把自己借给小洋妞当工具人,看对方犹豫一秒,立即主动退缩:“我带庭庭走走就回来,很快。你坐这里多休息一下。”
艾伦看他竟然真的说走就走,不理智的胜负欲陡然占领脑回路高地,蹭地站起身,追前两步挽住厉海胳膊,满脸雀跃回应过期话题:“那我们一起散步吧。”
厉海下意识挣巴两下,没挣开,反被对方恶狠狠瞪一眼。
接着蔺宏远也拽着自己候补男伴巩才英起身,倒是没说跟厉海一起“散步”,但左右不离两步距离,还阴阳怪气议论:“听说欧洲打仗打到男少女多,女人全都找不到结婚对象。”
巩才英不想附和拈酸吃醋的小怨妇,但不得不陪笑。
蔺宏远虽然凶悍,也不喜欢他,但如果两家联姻,大差不差相当于将整个沪城民用交通把持在手中。
巩少爷这辈子就算只办成这一件事,都是他巩家的大功臣。
所以就算蔺小姐只对他有一分将就的好感,他也要勇往直前追爱。
小洋妞也没闲着,蔺宏远说一句她就顶一句,自说自话与厉海讨论东方含蓄美,拐弯末角诋毁蔺宏远人品放荡。
她俩一个英文差劲,一个中文拙略,为了让对方听懂自己贬损,绞尽脑汁思索可用词汇。
想必今晚之后,二位大小姐的外语水平皆可大幅度提升。
厉海越听越好笑,但又不敢真的笑出来。
因为身边两位女人,一个是他爸请来的贵客,另一个手里攥着他的把柄,哪一个他都开罪不起。
最终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好险憋出内伤。
宴会场的中心区域比较热闹,他们几个贴边溜达,表面是几名豪门子弟富贵男女闲庭信步,实则暗潮汹涌,随时有可能吵出个狗血淋头。
厉二爷正发愁不知该如何抽身时,忽然瞧见前方同样满脸通红的亲大哥。
厉江和中野优泰,还有另几名同样穿公职服饰的男女在一起,人人手里擎一杯酒水,谈笑间不停彼此劝饮。
厉老大已经不知道被灌几杯,酒会才进行一半,他已经站没站相,侧身倚在一条楼梯扶手上勉强保持立姿。
厉老二觉得此时此刻,他们兄弟俩都必须甩脱喧嚣,找地方缓口气才行,否则不晓得今晚谁会先出糗。
人到病笃生急智,厉海拉霍振庭快走两步,径直上前:“哥,庭庭想上厕所,我找不着卫生间。”
市政厅不是大酒店,办公场所非请勿入,所以卫生间虽有指路标识,但不够明确。
可厉海这么大人找不着厕所,定然惹来众人一番窘笑。
厉局长的几位同僚,除中野优泰以外,纷纷开口询问兼调侃:“这位就是西浦区本月连破数起凶案的大探长呀?”
厉江乐不可支一把搂过霍振庭肩膀,醉醺醺取笑:“瞧我这个傻弟弟,不讲话的看起来还蛮机灵。”
说着又指了指厉海:“那位我可不认识。”
霍振庭大为震惊,傻乎乎但一脸认真争辩:“大哥!他是庭庭的哈尼呀!”
结果又惹起众人一阵哄笑。
第211章 捉奸成双一起铐上
厉江当局长之后,每年都要来市政厅三两趟汇报工作,对大楼布局较为熟悉。
因为大楼一层的卫生间在宴会厅另一端,所以带弟弟和霍振庭沿侧方楼梯上二楼,去更近便的二楼厕所解决内急。
沪城市政厅楼房盖得大,厕所也大,里面长长的两排坐便单间,可容纳三十几人同时屙屎,相当“气派”。
眼下既非行政时间,二层也不是宴会区域,厕所里空旷寂静,空气反而比外面清新一点。
厉江抠开卡到喉咙的领扣,深吸两口气。他倒不急着方便,先摸出根香烟点燃。
厉海和霍振庭小解后回到盥洗台跟前和老大汇和,一边洗手一边互相打量。
霍振庭吃饱喝足,又上了趟厕所,感觉今晚“下馆子”感受不错,此时已无其他诉求,就问厉海:“哈尼,啥时候回家呀?……庭庭困了。”
“快了吧?”厉海凭空猜测,但心里也没准数,扭头问厉江:“他们啥时候能散会呀?……我也困了。”
厉江侧目打量二人,呵呵哂笑:“你俩还真是越活越像。不晓得是庭庭变聪明,还是你在降智。”
霍振庭嘻一声,笑逐颜开:“大哥夸庭庭变聪明。”
厉海则选择无视诋毁,抬胳膊亮腕表埋怨:“这都快八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