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程雨默收到了母亲扔过来的眼神，不管他对关平有多厌恶，他都不得不虚伪地喊上一声哥。
关平对程雨默点点头，兄弟两个并无多少的感情。
对上裴新兰带笑的脸，在对方语气带着关心地问他话的时候，他也能从容地回答，他也不是从前那个胆小对裴新兰害怕躲避的孩子了。
两个人说了两句话，表面上都还能平和。
他选了一个既不会破坏裴新兰一家三口，也不会让老太太厌恶的距离，在空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老爷子的身边都已经有人坐了，他自然地就坐得有点远了。
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喝了一杯茶，关平的心里念着他妈，还是跟老爷子告了一声，就上楼去找他妈了。听到老太太在背后不满地说他妈的不是，被老爷子呵斥了一声，关平的脸上是一闪而过的隐晦，脚上也没停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爷子训斥的一句话，老太太在见到他跟他妈的时候，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晚饭自然是一家人都上了桌，因着大家都回来了，正好也是过节，桌上的菜很是丰盛。程家的饭桌上秉着食不言的习惯，也没谁说话，只有筷子碰撞的轻微的响声，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
因着这么多年来，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回来这个家吃一个饭，关平现在已经能很坦然地坐在这饭桌上跟大家一起吃饭了，也是好在饭桌上没有说话的习惯，他也不用担心会听到什么难听的话。
饭后一家子人坐在一起，难得的大家都回来了。
一坐下来，程雨默接了个电话就说有事要出去，裴新兰笑着帮着儿子说了几句话。
老爷子点了点头，“有事就去忙吧。”
老太太还在后面喊着，“乖孙，去哪里让家里的司机送你去啊……”什么的。程雨默的心里就是有点不耐烦，对这个爱护他的奶奶态度也不会多坏，搞定他奶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就欢喜地走了。
关平在后面看着，脸上也没什么。
“妈，正好今天是元旦，外面也热闹，我带你去商场逛逛吧，给你买两件衣服。”关平就跟他妈坐在一块，他低头小声地跟他妈商量道。
一开始关如玉也是拒绝地，说着“不用了。”
“我衣柜里还有一堆的衣服，哪里需要买衣服了。”她是不喜欢人群，特别是现在人多的时候。
母子两个人在小声地说着，大抵是一个想对方出去，一个又不想出门，旁边的人也是听到了。没想到一旁的程国立开口，说，“去吧，正好外面热闹，出去玩一玩。”
关如玉愣愣地看着男人，儿子说了半天她都没想去，男人一开口，她却是点头了。
注意到这边的裴新兰，气得握紧的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
第141章 一起出门
原本只是关平简单地想带他妈出门逛个商场，想着现在天冷了，正好一个月后也是新年，正好现在有时间陪他妈出去买几件衣服跟首饰过年，不知道最后怎么变成了一大家子人一块去。
而之所以会演变成一家子人去，事情还是因程国立的一句话而起。
关平也没想到程国立在劝他妈出门后，会说上一句，“正好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就跟你们一起去吧。”
男人也许没意识到，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竟是在一波平静的水里荡起了阵阵涟漪。
关如玉一双美眸里是不掩惊讶地看着男人，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说陪她一起出门。
这是多少年没有过的事情了？她给这个男人生的儿子已经这么大了，她在这个房子里这么多年，这二十几年来统共出门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而这个男人除了在早些年会在她这里逗留一会，花点时间陪陪她外，后来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们母子这里，就连见面的次数都越来越少了。
她知道外面有比她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在等着这个男人，这个花心的男人不是没爱过她，只是那些爱都过去了，这个男人还爱着更多的年轻漂亮的女人。她怨恨，她自爱自怜，却什么都无法改变，唯一的期望就是在儿子的身上。
“怎么了，不高兴我跟你们一块去？”程国立看着露出惊讶的女人，挑眉问道。
女人微微张开的红唇，瞪大的眼睛，一张漂亮的小脸因此生动了起来。这让这个男人觉得有些有趣，他倒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冷淡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女人会露出这样的一面，就因为他说陪她一去出去？
“不，不是……”关如玉摇头，脸上泛起朵红晕，就像是十八岁的少女一样。
关平反而是没说话了，不管是他乐不乐意他妈再跟这个男人走在一起，都无法改变他妈守在这个家里这么多年，都是在守着这个男人，守着她曾经的爱情的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