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在凡间受过刺激才会克制不住魔气。那个精灵不过是救了她一命,她何必要替她改命,给自己招来这么多的灾祸……”芊墨心痛不已。
“花精灵为了救她才落入凡间,怎么能忘恩负义见死不救?我们一直教导子女要知恩图报,你怎么能这么说?”天帝抱住芊墨轻声细语。
这时千羽一直在远处暗中观察。他轻笑一声喃喃自语道:“子女?还知道除了雪儿还有我这个儿子,真是难得。雪儿是多灾多难,也法力高强立功无数。那我不也一直关心着数万子民,与他们打成一片?我一直都想为你分担,可是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儿子吗?母亲现在也满心都是妹妹了,我现在与孤儿有何异?难道非得我也经历什么劫难,才能得到你们的注意吗?”
天帝把法罩放到了水牢。天帝启动开关,墙壁两边开始涌下储存的河水。
“这里不会有神仙进来,省得让你这副模样被看到成了笑谈。如果你做任何事之前都与我商议,又怎会落到这个地步。一意孤行任性妄为,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你在这里待上一夜,水会透过法罩淹你数十次,中间若是清醒了自然能用法术避水,若一直狂乱就直到你清醒再停。”天帝温柔地看了一眼瞳孔发紫在法罩里横冲直撞乱打一气的浅若雪,擦着眼角转身离去。
翌日正午,浅若雪一身枷锁上了法场。一个仙使上前为她解开束缚,然后用仙绳在她并起的手腕上缠绕数圈,吊了起来。
此时的浅若雪浑浑噩噩眼神迷离,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只见沐霖手执流火鞭走了上来,神色凝重地看着她。
“叔叔,我……”浅若雪正想为昨天的冒犯道歉,流火鞭从头上打了下来。
啪的一声,浅若雪感到手臂一阵灼痛。她眉头紧锁一声不吭,然后无力地抬眼看自己的叔叔。“对不起,我不是……”
啪!又是一下鞭子,浅若雪的腿灼伤得冒了白烟。她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身体前后摇晃。
又是更响亮的一下,浅若雪的腹部疼痛难忍。她双手不停地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法场上回荡着不绝于耳的“啪啪”和“咻咻”声。随着声音的变大浅若雪也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她的身边冒出若有若无的黑气,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
此时有民众听不下去了,高声道:“公主在凡间不是有意扰乱凡人气运的,那凡人应该是命当如此。就算是因为公主下凡才改变了凡人的命数,那也不是公主所愿啊!那凡人早逝是意外,也是那毒妇的罪过,怎么能归罪公主呢?公主怀疑白鸟仙子也只是一时糊涂,就算公主有错,她四千年在外征战战功赫赫,早已将功补过了,神君手下留情啊!”
“是啊,神君,公主也是你亲侄女啊!神君开恩哪!”有仙民附和道。
此时浅若雪脸色惨白,伤口淌血染红了身下的一片地。她抽搐着嘴唇求饶道:“叔叔……放了我吧……我受不了了……”
这时沐霖的手停滞在空中。他缓缓放下了流火鞭,朝民众高喊道:“今日你们都看到了,猜忌胡言是何等大罪,为了自己飞升扰乱凡人命格又是何其的罪孽深重!如果不能保证自己下凡后安于苦难不做反抗,就不要想提升品阶!今日因为浅若雪身体不济暂且饶过她,但是三百鞭笞一下都不能少!现在你们都亲眼目睹了,她受了八十七流火鞭。就权当这刑分三日执行,今日本该一百下,饶了十三下,明日十倍补上!若是明日还受不住后日继续加倍,直到刑满为止!”
民众一片哗然。“两百三十下啊,公主明天不会被打死吧?”“应该不会,公主都飞升上神了。再说天帝也不能看公主惨死在法场上啊。”“真没想到白虎神君如此心狠手辣,就为了几句猜疑下此毒手,真是太可怕了。”“公主居功至伟,神君是不是心存忌恨?”
……
此时浅若雪早已虚弱昏迷,嘴角流出一滴瘆人的黑血。天帝坐在场下垂眼不敢看法场,心如刀割但又无能为力。
沐霖下场之后,民众一拥而上把浅若雪放了下来。他们取出早已调制完成的汤药和药膏小心谨慎地为浅若雪治疗,生怕碰疼了她的伤口。有的小仙童在一旁恸哭道:“公主姐姐是英雄,非但得不到奖赏赞扬还要挨打,姐姐好可怜……”
看着被子民簇拥关爱的浅若雪,天帝满是泪水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浅若雪被轻轻放在镌刻精致的紫檀月洞门架子床上,整整一日法场没有一个子民离开半步。在睡梦之中,浅若雪依然能听到他们的安慰和哭泣声。她眼角流下一滴泪水,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这一天,她前所未有地为自己的奋战感到极度的自豪和光荣,她从来不知道这数万子民是何其感激她爱戴她。为了他们,就算真的灰飞烟灭了又有何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