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们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久到上辈子都认识的那种。”
“该不会你也有个从小就做到大的梦吧?”丁当试探着问。
刑如意看着她,笑了。
“是啊,是有个梦,一个从小到大的梦。”刑如意看着常泰的背影:“那是一千多年前的大唐,我是开胭脂铺的女掌柜,他是京师衙门的帅气捕快,我们在街上偶遇,只此一眼,便为知己。他视我为妹妹,我视他为兄长。我擅长制作各种胭脂水粉,擅长烹饪各种美食,他呢,擅长破案,擅长用极其枯燥的叙述方式给我讲他破的那些案子。他经常带着他的小弟兄到胭脂铺里蹭饭吃,那真是一段特别简单快乐的日子,简单到让人舍不得忘记。”
“不对啊,这不是小说的标准套路啊。街上偶遇,只此一眼,不该是互许终身,历经磨难,终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还顺带生了一双机灵可爱的儿女吗?”
“因为我有夫君啊,那胭脂铺就是我夫君为我开的,我可不能做那种朝三暮四,不守妇道的事情。”刑如意微耸双肩:“好了,故事听完了,继续上班去了,要是被谭局抓到你溜号,一定会训你的。”
“知道了。”丁当有气无力的说着:“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什么,是不是也遇到过头儿。要不,我咋会对他一见钟情,念念不忘呢。”
刑如意看着丁当,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梳着双发髻,活泼可爱的,在酒肆里穿梭着的女孩子。
她在心里说:“见过啊,我们都是见过的。”
再次见到钟玉翠,是在多年之后的奈何桥边。
她一身素衣,身上再无半点戾气和怨念。她站在孟婆前,微笑着将手举起,她说:“这碗汤,要多添些。”
孟婆将汤碗递给她,她低头准备喝汤时,看见了刑如意。于是,停下所有的动作,端着汤碗走到了刑如意跟前:“嗨,掌柜的,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
“那天,我们分开之后,我回家去见了我的父母,陪他们吃饭,逛街,看电影,做了之前我想要做,却一直都没来得及去做的事情。然后,在这双眼睛失明前,我卖掉了自己名下所有的房产,然后开了一间养老院和一间孤儿院。至于我自己,则在山上买了一处院子,带着我那八任丈夫的灵牌住了进去。我以为,他们会化作厉鬼来寻我讨命,结果,他们谁都没有来,反而是我守着他们,吃斋念经,一不小心,这辈子就过完了。
等我再次醒来,看见这里熟悉的环境时,我知道,我解脱了,彻彻底底的解脱了。现在,我只想喝下这碗汤,将过往的事情,一股脑的都给忘了。”
“等一下。”刑如意叫住钟玉翠,将一支鸢尾花插在了她的鬓角上:“鸢尾多情,却也代表着向往光明,希望从此之后,你的内心再无黑暗。”
钟玉翠摸了摸自己头发上的鸢尾,看着刑如意问了句:“他们呢,也会向往光明吗?”
刑如意轻轻摇头:“我只能告诉你,他们全都已经开始自己新的人生旅程了。你,也要上路了。”
孟婆汤,一饮而尽,钟玉翠丢下汤碗,抬脚上了奈何桥。
第455章 凤仙(1)
刑如意看着那个女人。
她站在魂灯下,已经朝着胭脂铺看了许久。
她穿着一件颜色十分喜庆的旗袍,优质的版型勾勒出了她完美的曲线。微胖,才是旗袍的最佳选择,每一个角度都是圆润的,让人赏心悦目的。
她微卷的头发有些凌乱,妆容亦有被哭花的痕迹,可此时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冷漠。她的右手扣在左手上,左手戴着一个卡地亚的手镯。手镯,是几年前的老款。
她的指甲,修剪的很漂亮,但那双手,一看就是惯于了做家务的手。
这是个贤惠的妻子,且是那种出得厅堂,进的厨房的女人。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朝着胭脂铺走了过来……
“永涛,这上面说,大多男人在有生之年都会想着有一次出轨的机会。你呢,你是那少部分男人当中的一个,还是这杂志上说的大多男人中的一个?”
妻子指着杂志上的一行小字给丈夫看。
丈夫的眼睛却始终都没有从电视上挪开。
妻子重复,甚至将杂志拿到了丈夫的眼前,丈夫只是简简单单地回了她三个字:“神经病!”
妻子看了丈夫一眼,将手里的杂志搁到了桌子上,然后轻轻靠近丈夫,对着他的脖颈吹气:“别的男人会不会动这样的心思我管不着,但是你,不许有。”
“如果我有呢?”丈夫问,身体却没有动。
妻子闷哼一声,也坐直了身子:“如果你有,我就让你净身出户。孩子归我,房子归我,车子以及家里的存款统统归我。我就不信外面那些女人图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