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不和小夏说话，转而和江言一聊天了。
她问爸爸，在学校忙了些什么？中午吃了些什么？晚上几点下班？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江言一对问题进行简单回答。
水饺吃起来不费劲，这顿晚饭比平时用的时间短，煮水饺的是乔曼曼，所以吃完东西是江望夏收拾桌面，而乔曼曼还在和江言一聊天。
乔曼曼想起昨晚小夏问的问题。
她有些好奇地看着江言一，问：“爸爸，你是咸粽子党，还是甜粽子党？”
江言一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桌面的女儿。
虽然没有任何反应，但他知道小夏肯定在等待他的回答。
已知小夏是咸粽子党。
乔曼曼虽然没有具体提过喜欢咸粽子还是甜粽子，但她像小冬一样，极其喜欢甜食，大概率是个甜粽子党。
两个女儿是不同的党派，所以这多少有些“送命题”的感觉。
江言一面不改色，温声地说：“我已经很多年不吃粽子了。”
他说：“我不爱吃糯米。”
因为不吃粽子，所以无所谓咸粽子、甜粽子。
就像不吃榴莲的人，会在意苏丹王和猫山王哪个更好吃吗？
肯定不会。
江言一的回答巧妙避免咸党和甜党的战争。
江望夏、乔曼曼对爸爸的回答有些失望，爸爸竟然不是和自己一样是咸粽子/甜粽子党！
同时有些庆幸。
江望夏：还好爸爸不像曼曼一样，是个甜粽子党！
乔曼曼：还好爸爸不像小夏一样，是个咸粽子党！
……
接近年关，乔则公司比较忙，乔明、赵泠雪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每每到了年底，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需要处理。
虽然他们很忙，但没有忘记远在A市的两个女儿，每隔几天就打电话过去。
江望夏明确表示要留在A市过年，乔曼曼态度不明确，没说要留下来陪江爸爸，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去。
赵泠雪问：“曼曼，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问过小夏，要不要回家过年，小夏态度坚决表示不回去，要留下来陪师父和朋友们，过完年再回去。
她说：我和朋友约好了过年一起出去玩的。
她没说她是留下来陪养父。
这个说法让人容易接受一些，赵泠雪担心再劝小夏会不高兴，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她问小夏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江望夏翻了翻台历，“…年初六开学，应该年初四回去。”
赵泠雪应了一声“好”。
这会儿，赵泠雪在问乔曼曼。
赵泠雪认为小夏留在A市的话，乔曼曼应该会回家陪他们的，不然家里只有他们三人，会显得有些冷清。
再说，曼曼从来都是在他们家里过春节的。
赵泠雪从来没有想过，乔曼曼会在江望夏留在A市的情况下，同样选择留在A市和江言一、小夏过春节。
乔曼曼犹豫迟疑许久，担心开口说出来会让爸爸妈妈感到难过。
但是，她16年没有见过江爸爸、16年没有陪江爸爸过春节，为什么相认的第一年还不陪陪他呢？
乔曼曼曾经听朋友吐槽过，每次过年爸妈都会为了去谁家过年吵架。
——他的爸爸妈妈都是独生子女，而且是不同的省份，双方父母也不想大老远跑来陌生的城市过年。
那时候的乔曼曼，觉得问题无解。
现在，她觉得“回去和爸爸妈妈过年”还是“留下来陪江爸爸过年”的问题，同样无解。
对于妈妈的问话，乔曼曼吞吞吐吐，最后小声地说：“妈妈，我想留下来和小夏一起过年，等年初四的时候再一起回去。”
她说：“我和小夏说好啦，我们留下来和爸爸一起过年，明年就是和你们一起过年！”
赵泠雪听到女儿说不回来过年，内心是有些失落和难过的，想想两个女儿都不回家过年，就更加难过了。
这种失落和难过是不合理的。
他们选择让两个孩子都留在乔家，对江家、江言一而言是不公平、是理亏的。
现在小夏、曼曼说要在A市过年不回家，无可厚非。
但情感上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哪家父母不希望传统佳节孩子都陪在身边？
她是自私的。
但她不会在两个女儿明确表明留在A市过年的情况下，继续劝说她们回来。
赵泠雪听到女儿的后半句话，略感安慰。
她强打起笑容，故作惊喜地说：“真的吗？明年你和小夏一起留下来过春节？”
乔曼曼：“嗯嗯，我和小夏说好啦！她说可以的！”
赵泠雪：“那真是太好了。”
乔曼曼“嘻嘻”地笑了两声，然后给妈妈说昨晚成功煮了一顿水饺晚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