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和左舒烨约定好的接应时间也是在三日之后。
但就在项今歌被带走的同时,凌沙那里也收到了活人祭品即刻送往祭祀台的通知。
这通知来的太过突然,凌沙只能铤而走险,只身着手准备转移,在此期间,他伺机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通知项今歌和左舒烨接应。
凌沙身前飞舞着两只萤火虫。
这便是他的精神病,几乎没有任何攻击性,也没有任何防御能力。
“拜托你们了。”凌沙仰头,“这件事真的很重要,请一定将消息送到。”
两只萤火虫自觉熄灭了光芒,转身消失于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地活动着。
送走了自己的精神体,左舒烨转头看向这漫无边际的牢笼,和牢笼之中一个个状若疯癫的女人们。
再过不久,无数和凌沙同样位阶的黑山羊教会小首领就会汇聚于此,他们将会监督这些活人祭品的转移。
所以速度要快,自己要在他们之前。
..
此时,这片黑暗的最深处,戴着黑山羊面具的男人正耐心煮着红茶。
他的四周挥舞着粘乎乎的黑色触手,在隐约的光线下隐隐绰绰,仿佛数之不尽的鬼魅起舞。
唐却靠在一边,小心的避开这些黏哒哒的玩意儿,一脸嫌弃的拿着桃花小扇捂住自己的鼻口。
唐却:“您不亲自去吗?”
黑山羊教会的实际掌权人便是眼前这个带着黑山羊面具的男人。
按理说此时他应该正在和项今歌聊天。
面具男:“他对我太熟悉了。”
这话倒也没有太过超出唐却预料。
因为太熟悉,所以他本体不能去。
此时在和项今歌见面的不过是个傀儡,不过这傀儡应当对项今歌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面具男都已经细心教过了。
敌在暗,我在明。
这场局,项今歌注定玩不过眼前这个人。
项今歌的所有举动都在男人的眼中,从最开始女王请求项今歌出发帮她查看陨落之地的异样,就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中,包括唐却都是男人的棋子。
而项今歌甚至还不知道有眼前这个男人的存在,他还在全心留意活人祭品,以及黑山羊的精神领域并吞伟大的沉睡者之事。
可惜这一切都不过是个幌子。
不论是活人祭品,还是项今歌意外发现的沉睡之地。
唐却虽知今日是项今歌死期,却什么都没说。
他也许曾想过,如果不是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他也许会将项今歌当做朋友。只可惜没有如果,从他认识项今歌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不是朋友。
他们是骗子和被骗者。
唐却拿着桃花小捂住口鼻,另一边漫不经心的看手上的刚涂的美甲。
面具男:“东西还没拿到?”
唐却:“就今天,来得及。”
“对了,她呢?”唐却似乎是想到什么,再次抬眼看向面具男。
他问的是斗篷女。
虽然他和斗篷女没有切实的交手过,但就他所了解到的信息而言,他怀疑斗篷女的境界不低于项今歌。
面具男拿着茶杯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唐却一眼。
那一眼太过复杂,唐却微微一顿,不自觉打了个寒噤。
面具男:“时间不早,你似乎该去做你该做的事了。”
.
为了更方便的转移眼前的活人祭品,左舒烨特意借给了凌沙一个“东西”。
是一根羽毛吊坠,但不是普通羽毛。
那根羽毛吊坠里面封印的是左舒烨的精神体残片。
左舒烨的精神体是一只蛇鹫,和项今歌不同,她的精神体只有一只,不像项今歌一样有千千万万只小熊猫。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唯一一只蛇鹫的能力非同一般。
现在凌沙手上这根封有精神体残片的羽毛吊坠可以开启一个单独的小领域作为容器。
凌沙便是将那些活人祭品都封印在了这羽毛吊坠里。
带着吊坠出行总比带着数以万计的活人来的方便。
更何况那些活人还大都神志不清。
出逃路线是凌沙规划的,自然也熟悉。
他将活人祭品纳入吊坠之后便走出了这片诡异的“花鸟市场”。
原本这不该是他的任务,他的境界并不能完全压制吊坠,此时的一切都与计划不同。
但事发突然,这也是无奈之举。
离开的过程有些近乎诡异的顺利,凌沙一路上几乎没有遇上任何人。
某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穿行在一个无人之地,整个领域空间寂静无声,只偶尔传来两声“咕啾咕啾”的声音,那是领域里的触手与肉块彼此摩擦形成的。
越是顺利,凌沙越是觉得不安。
他一边行走一边在心中反复思索,有没有可能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自己这样贸然行动,会不会将自己的将军至于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