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就买了几十个吧,原本都送了大半了,结果前几天在镇子上再一次碰到了那个玉石商人,我就又批发了些,以备不时之需嘛。”
图松感慨,小师祖真是未雨绸缪啊,随后他就亲眼见证了这个“不时之需”。
图松起了头,来拜年的人就多了,平日里相熟的宁蒙、陶砚、祁鹤等相继送来礼物,不熟的一些长老、弟子也纷纷过来拜年,季尧态度亲和地一一回了礼,不论辈分、不论长幼,都是清一色的刻了阵法的玉坠,可以说是非常地一视同仁了。
最后噔噔噔跑过来的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他个子小,挤不过那么多人,所以特地等了最后过来。
“尧尧姐姐,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一句“姐姐”震惊了在座所有的人,而且……这小屁孩竟然敢问老祖要红包?他不知道老祖欠了上亿的债吗?
“小虎,你过年没回家吗?”季尧一脸慈爱地把小虎拉到身边,随手塞给他一把玉坠。
小虎收下玉坠,点点头:“我娘说入门的第一个春节就在器宗过了,要跟师兄师姐们交流感情。”
小虎早在几个月之前就通过了入门考验成功进入内门,当时宁蒙按照约定让前三名的弟子尝试着与山药结契,但没有一个成功的。
小孩子玩性大,得了礼物,又与季尧说了几句话,便回到了他之前坐的那桌,跟几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玩闹去了。
牧离看着季尧与小虎之间的互动,神情恍惚。
“阿姐,我还没有礼物呢。”眼看着器宗弟子人手一个玉坠,就连顾萌都因为生辰额外收到了一打,季禹有些吃味地喊了一声,眼睛盯着季尧手里的玉坠不放。
季尧睨他一眼,立马收起了剩余的玉坠:“你堂堂化境阵法师还缺我这小乘境的阵法?”
季禹撇了撇嘴,神情哀怨地斟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他缺的是阵法吗?他缺的是阿姐爱的礼物啊!摔!
突然一个东西砸在他身上,他拿起一看,是一柄平平无奇的骨制阵刻刀。阵刻刀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但作为阵法师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一个蕴藏着巨大能量的阵法……
“这里面是一个化境的防御阵法,看在你如今修为大跌的份上就给你防身好了。”季尧想了想,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抵一千万的债!”
季禹直接忽视了最后一句,高兴收下了,又得意地瞅了瞅牧离,据他观察,她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收到阿姐的礼物呢。
牧离神色漠然,似乎对眼前的一切不甚在意,然而心底却早已醋海翻涌。
呵,人迟早都是她的,礼物又算得了什么?
这时季尧像是察觉到了她的酸,伸手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安抚道:“你的那份回去再给你。”
牧离面上的冰霜霎时崩裂,笑容闪现,如同沉睡千年的冰山雪莲,在一朝绽放时带来的惊艳。
季尧看得有了一瞬间的呆滞,随后若无其事地偏过头,定定地看向前方。
眼看着快到饭点了,阿成命人上菜。
器宗的年夜饭多是一些家常菜,只不过用料讲究,制作精良,同时被赋予了美好的寓意,历年来都大受好评。
一开始的菜肴都十分精致可口,然而当一道道虫子被端上来时,画风突变。
香炙血蝗、红烧麒麟蛊、烤冰蚕蛹、油爆青云蝎、麻辣妖蝉……
季尧心想,这些应当就是七屠老人的拿手好菜了。说实在的,那被炙烤得油亮亮、充斥着浓郁孜然香味的血蝗是有那么一丢丢的诱人。
不过她只是看了一眼,随后不忍地别过了眼,吩咐传菜弟子:“端去顾长老那桌,今日恰逢她生辰,让她多尝尝家乡美食吧。”
顾萌如愿以偿地吃到了家乡菜,心里美滋滋。
“阿砚,你尝尝这个孜然味的血蝗,脆香脆香的,超好吃。”顾萌给陶砚夹了一只香炙血蝗。
陶砚看着碗里的血色蝗虫,一时间竟有些犹豫。血蝗她是知道的,以吸血为生,多群居,据说千只左右的血蝗群能屠掉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
陶砚抱着试一试地心态咬了一小口,想象中的血腥味并不存在,反而是孜然与虫子炸脆的酥香……咦,味道还真不错。
在场大多数的人都与陶砚是相同的心态,等他们尝试过后,稍不注意,桌上的虫子就被身旁的同门一扫而空,顿时悔恨交加。
季尧看别人吃虫子吃得那么香,心痒痒极了,但她还是忍了,面带微笑地对牧离说着:“先吃点菜垫垫,要是没吃饱家里锅中还煨着鸡汤,回去了你再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