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毕竟没有文化,一时半响的也就会用个走火入魔的这个词。
林则斜着眼瞪了一眼他,沉声提醒道:“慎言。”
越是皇上如此着魔,越是百官议论,他这心里就愈发的踏实,甚至为林家在做的事情有了八成的把握,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在灵山上。
就没有人会注意到,远在千里之外北境之地发生的事情,他的儿子就有更多时间准备。
在遇刺第三日,皇后的一只绣鞋,在谷底河流下游被禁军侍卫发现,虽被河水冲刷过,但浸满了血渍,没有完全消除掉。
禁军侍卫将绣花鞋捧到皇上面前时,他见到了此生最不可置信的一幕,那位一向冷血无情、杀伐果断的帝王居然佝偻着椅背,眼眶红了又红。
上京城,一处隐秘的院子里。
好冷……
好热……
苏浅感觉整个身体痛地颤颤,被刀劈成了两半,置于水深火热中,备受煎熬,眼前一片窒息般的黑暗,她想从深渊中挣扎爬出来,却越来越深。
她难受的低吟出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从无边的黑暗中挣脱出来,入目依旧是一片昏暗,耳边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苏浅动了动手指头,发现浑身没有力气,小腿传来锥心的痛意,她试图想要张口说话,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到底在哪里,是在阴曹地府么……
**作者寄语:**
第90章 不怀好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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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耳边传来一阵声响,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有人点了烛火,她依稀看到了一点光芒。
随后有一道阴影遮住了她,一张面若中秋之月,生得风流韵致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唔,求生欲望很强么,比我预想的要早醒了两天。”男人玩味一笑,眼眸里尽是戏谑之色。
苏浅瞪大双眸,愕然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你……”
喉咙干得火烧火燎,勉强发出一个音节。
男人轻挑眉毛,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是我不懂怜惜美人了。”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杯热茶递给苏浅。
苏浅抬了抬手,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望着近在咫尺的水眼里流露出渴求。
男人坐在床榻边,拿起勺子极有耐心的将茶水吹得温凉,一口口渡到苏浅唇边喝,她喝的极快,一盏茶很快见了底。
她张了张干涩的唇瓣,声线嘶哑难听,“我还想喝水。”
男人薄唇吐出两个字,“求我。”
苏浅恢复了些许神智,看着俊美的脸庞,眼神里浸满了警惕,“你是谁,我在哪,你要干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身处怎样的处境,但总觉得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是不怀好意。
“你瞧瞧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男人重重的将茶盏掷在桌案上,语气冷了下来,“毕竟我也算得上你的救命恩人,你不但不感激我,倒是像是在质问我似的。”
苏浅感受到男人的不悦,她的命在别人手里握着,谨慎为妙,在没弄清这里是什么地方时,不能跟他起争执。
“那请问救命恩人名讳,我家里财大势大,改日定以重金登门拜谢。”
“温言。”
苏浅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姓温倒是个稀缺的姓氏,瞧着这人长相,五官也不似昭国男儿。
就当她沉思之际,云温唤了一声,有人进来。
“拿大点的茶壶过来。”
“是。”
苏浅喝了三盏茶,才觉得喉管舒畅些,可身体的疼痛和陌生的环境,使她身体每一刻都紧绷着,不敢掉以轻心。
她试探地问出口,“多谢云温公子救命之恩,你是在灵山谷底看到的我?”
温云点了点头,面不改色的说道:“是,我是附近的猎户,那夜狩猎看到你重伤昏迷,把你捡回来的,你是坠崖伤的么?”
“这几日上京城中有官兵张贴告示,说皇后也在灵山失踪,你是……”
“我是宫女,遭遇流寇时不小心从山崖摔下去的。”
苏浅出言打断了他的话,他并不知道对方是何底细,但肯定不是个普通猎户,猎户皮肤黢黑,手脚粗大,可他周身穿着打扮和气质,分明是贵公子般的模样。
温言淡笑不语,也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大昭就算再富得流油,也不会让宫女穿绫罗绸缎的,想来是昭国皇帝的后妃,不想坏了名节,所以才遮掩。
不过以她美貌做昭国皇帝的后妃,也可谓是蹉跎大好青春了。
温言将视线移到她双腿处,告诉她的伤势,“你身上的伤我找郎中给你医治了,摔断了腿,得有个十天半个月动不了的。”
十天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