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土相之剑,泰阿剑的确格外沉重,可也正是这样的剑,才足以压制孟蕉的轻巧迅捷。
整片石台尽数开裂破碎,越来越的土刺冲天而起,将锋芒对准孟蕉。
而莫齐轩则趁机腾空,手中仙剑携带着大地之力,狠狠向下劈落!
孟蕉抬手抵挡,可这一击之强,竟将她手中木剑整个震碎!木屑擦过她的黑发,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散向半空。
日月堂内鸦雀无声,就连一副懒态的谈子真,也缓缓坐直身体,一刻不错地凝视着场中变化。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过来——莫齐轩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撑过一百招,他要的是打赢孟蕉!
透过投影,众人清晰地看到,少年脸上平静的表情悉数退去,深藏的血性让那双漆黑的眸子戾气丛生,眉目尽显桀骜之色。
即便木剑已碎,但他仍然没有停下攻击,手腕一转就朝着孟蕉砍去。
姜翎不由愣住,用力眨了眨眼,此时画面中银光一闪,一把仙剑赫然出现在孟蕉身前,为她抵挡下这一击。
而莫齐轩则遭受反噬,被震飞出十丈之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结束了。
禄元洲后知后觉地站起身,只见孟蕉收回剑,对着场外招了招手。
下一刻,投影瞬间消失,两人再次出现在日月堂内。
莫齐轩捂着伤口站起,喘息道:“刚好一百招。”
谈子真啧啧两声:“师姐啊,你也太不厚道了,拿胭脂和人家硬碰硬。”
孟蕉没好气地说:“我要是不换剑,早就被这小子给捅出个窟窿。”
她一边掂量着自己的本名宝剑,一边询问莫齐轩:“你怎么知道我身上还带着另一把剑?”
“剑气。”莫齐轩说,“在交战的过程中,我感受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剑气,虽无杀意却暗含警告。这是修士的本命法宝在面对危险时,才会有的反应。”
孟蕉略微沉吟,看向周乙棠:“师妹,你感受到他所说的剑气了吗?”
周乙棠摇头:“师姐不用胭脂出招,我是感受不出来的。”
“区区金丹期,竟然对剑气的感知如此敏锐……”孟蕉忽而一笑,“我还以为,只有那些所谓的剑胚才能做到呢。”
剑胚,即为身怀剑骨之人,纵观九州大陆,也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禄元洲却说:“这位小友的根骨,看着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哦?”谈子真也来了兴趣,“难道说,他有能练出剑骨的潜力?”
禄元洲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莫齐轩身上,慢悠悠地开口:“不是能,而是有过。”
室内再度陷入寂静,半晌,孟蕉问道:“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禄元洲笑得讳莫如深:“这个问题还是让莫小友自己回答吧。”
莫齐轩沉默一瞬,淡淡地说:“我的确曾作为剑胚,有过一身剑骨。不过后来,由于莫氏本家的要求,我被带去与人换骨。”
孟蕉蹙眉:“换骨?”
在场都是一群剑修,说是嗜剑如命也不为过,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让一个剑胚去换骨究竟是何等的折辱和痛苦,恐怕比万剑穿心之刑还要残忍。
谈子真叹道:“有趣,有趣!看来今天这徒,师姐你是非收不可了!”
孟蕉冷着脸说:“那是当然,说好的一百招,我不会出尔反尔。”
她望向莫齐轩,不容置喙地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座下唯一的弟子。”
“是,徒儿拜见师父!”莫齐轩立刻躬身作揖。
“好了。”禄元洲说,“既然这样,你们就先退下,毕竟下一批弟子马上就要到了。”
“是。”
从外表看,太初山占地并不算广,实际上却包含大大小小二十余座山头。
在太初剑宗,十位长老皆掌管不同山峰,出了日月堂后,姜翎他们便各自分开,在三名弟子的指引下去往不同地方。
掌门所在乃景阳峰,也就是之后姜翎要待的地方。她到的时候,正门外已有一名女子在此等候。
她生得十分年轻,一袭水蓝长裙,不加修饰,淡雅飘逸。三千青丝以玉簪轻挽,如绸缎般垂下。
容貌清丽,恍若仙子,一双翦水秋瞳动人之至,顾盼间眼波流转,透出淡淡的漠然之色。虽是微笑之态,却凛然生威,令人不敢亲近。
“是姜翎师妹吗?”女子微笑道。
这声音分外好听,姜翎回道:“是。”
“我是你的师姐,叫乐玉珂,师父吩咐我带你去住的地方,跟我一起来吧。”
“好的,多谢师姐。”
乐玉珂啊,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书中男主的后宫。姜翎仔细回忆了一下,她的结局似乎是为了阻止男主的献祭之阵,被一剑穿心当场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