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时已经将这里打听的清楚,知道这个村子是个偏僻的地方,人口不多,至于这小院儿,他在进来时看了几眼,也是个简简单单的农家小院,甚至要比他一路走过来看到过的其他人家的要古旧许多,却烛殷那般挑剔的人竟然会住在这里,倒真是一件奇事了。
鹿邀看他脸上的吃惊神色,也并不奇怪,微微弯了眼睛,“听着是有点不可思议,他看起来不像是会住在这里的人吧?”。
光是听这句话,便能知道这二人关系当真是好,卓然在心底暗叹一句,觉得却烛殷在自己心底当是要改观了,不过他此行来不是为了探听这些……他抿抿唇,笑道,“既然他人不在,我也不便多待,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几时回来?”。
鹿邀摇摇头,“说来惭愧,我昨晚身体不适,刚刚才起来,一起来就没有看见他”,他看一眼卓然,犹疑几秒,道,“往常他晚上就会回来,你要给他的东西十分重要吗?如果不介意,我可以代为转交”。
卓然汗然,心道这东西当然不重要,甚至压根儿就没有这样东西,他瞥一眼鹿邀的认真神色,笑了笑,起了身,“不必了,那我便晚些时候再来找他,这东西…不太方便代为转交”。
听他这么说,鹿邀也不好再说帮忙的事情,跟着起身,忙道,“要是不嫌弃,可以在这里等他回来?”。
卓然摆摆手,走到门边,“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今日忙,抽了空才来”,他出了门,笑望着鹿邀,微微颔首,“晚些时候再来拜访,多谢招待”。
鹿邀点点头,看他转身离开,站在门口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说起来却烛殷似乎昨夜就离开了,这几日他似乎频频出门,看来是有很忙的事情。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屋。
彼时妖界,结界终于被打开,却烛殷脸色微变,略有些苍白,他回首看了眼身后,轻声唤道,“走吧”。
栾青喘着气,收了骨鞭,看一眼地上躺着的许多兽类尸体,稳了呼吸,低声应了句,随后便跟了上去。。
妖界内安静地很,远处山峦青青,光线比外头要黯淡许多。
却烛殷自从开了那结界后,眉头便一直皱着,进来后脸色就愈发不好,他没在这里多停留,径直飞身朝着妖宫而去,栾青紧随其后,抬脚跟上。
两人到了妖宫后殿,转过一道长长檐廊,恰好与一人猛然相撞,栾青霎时脸色一变,抽出骨鞭,冷冷喊道,“何人!”。
同他们相撞的人轻盈一跃,绕开骨鞭,立稳了身形,才低声道,“是我!”。
随着话音刚落,他脸上易容陡然消去,那张脸,赫然是红鸦。
栾青眉头皱起,“你怎么在这儿?”。
红鸦刚才似乎是很紧张,这时候才松开一口气来,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撩开耳边因为奔忙乱下来的长发,“自然是有事做才会在这里”,他说的振振有词,可看向栾青身后的却烛殷时脸上却闪过心虚之色,不一会儿便绕开栾青,在却烛殷身前单膝跪地,“属下误了时机,请君上责罚”。
“你也知道误了时机!”,栾青一脸怒色,转过身来怒目而视,“你可知道刚才我同君上在外头遇上了多少……”。
“你探听到什么消息了?”,却烛殷抬手打断栾青的话,面目沉静,看不出有生气的神色,“能绊住你的脚,一定不是小事吧”。
红鸦点点头,他低着头,将方才所听地都告诉了却烛殷。
“封妖塔?”,却烛殷眉头微皱,九阴要这东西目的大概只有一个。
“九阴这厮竟然如此阴毒!”,栾青在一旁愤愤道,“不但引得妖兽发狂,竟还想用封妖塔来对付君上”。
却烛殷垂眸沉吟,半晌,道,“红鸦,你带着部下出结界,小心一些”,他侧转头,看着栾青道,“你随我一起,去一趟沉水殿”。
沉水殿在很久之前只是一处森林的地下宫,鲜少有人踏入。
栾青还记得上次他与君上来时,沉水殿地下被九阴引出的那些鬼影,至今想起,犹觉得后背发凉,他以往并未对九阴这人过多了解,未曾想到这人竟然是这样阴冷的性子,甚至连那种脏东西都能造出来为他所用。
沉水殿内常有水声,声声沉沉,点点坠入殿内一汪深泉,因而名沉水殿。
却烛殷脚步放地极轻,与栾青二人来了侧门,还没进去,便能感觉到阴冷的湿气刺骨而如,也难怪九阴选了这里来召出那些鬼东西。
“君上”,栾青压低了声音,“九阴或许就在里面”。
他不解为何君上要带着他再来沉水殿,眼下什么都还没准备好,若是贸然进入,说不定会像上次一样被九阴打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