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抽屉里、桌面上、脚下的课本通通挪到教室后面堆好,课桌椅调转方向摆放整齐,一个考场就布置好了。
五月份月考这一日,特别巧,霍不丢被分配到高一(17)班考试。
第二天开考前,徐佳莹进教室取东西,扫了眼自己座位,看到是个女生,她松了口气。
在她背过身去时,霍不丢正好看到她一闪而过的念头:幸好不是男生,不然我可能忍不住弄死他!
是的,在肖瑞文日常言行讥讽下,徐佳莹开始厌男了。
她是回馈型人格。
当感受到一分善意,会回馈两分。
当感受到一分恶意,会回敬一分。
简单来说,她喜欢喜欢她的人,讨厌讨厌她的人。
霍不丢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目送徐佳莹离开教室下一秒,她看到了路过的肖瑞文。
肖瑞文看着徐佳莹离开的方向,在心里惯例批判:“她怎么还好意思笑?脸皮真厚!我要是她,早撞墙去了。”
……
霍不丢心情有些复杂,她以往所见所历都是同学间互促互进,还是头一回看到对同班同学,抱有如此大恶意的。
果然,人心隔肚皮。
要不是女生坚强,怕是早就心里崩溃了吧,可现在也不容乐观。
徐佳莹知道肖瑞文讨厌自己,她也很讨厌肖瑞文,进而演变到厌恶男性这个群体。
厌恶到什么程度呢?
她隐隐觉得,和男生同处一片蓝天下,连空气都是脏的。
每每与异性有擦碰,她会立刻抬手拍打干净衣服,因为她发自内心觉得,脏了!
可曾经的徐佳莹,和男女同学相处都很融洽。
初中时一个夏天,穿着短袖校服,前排一男生回头笑她手臂上有汗毛时。
徐佳莹第一反应不是缩手躲避,而是哈哈大笑地撩起裤腿说:我腿上也有,来比一比谁的长。
那男生无语凝噎,两人的同桌笑喷了。
可现在,她变了。
徐佳莹其实意识到了,这样的自己不大对劲,可她无力去改变,就这样吧。
反正,不会再差了,不是吗?
但是,考完试后,将教室后课本搬回,塞进抽屉摆放整齐时,她从里面取出张纸条,上面写了一段话,让她豁然开朗。
“佳莹,你在看什么?”同桌见她一动不动,就这么瞅着小纸条,伸手摇了摇她的胳膊,不会是魇着了吧?
“学姐给我的留言。”徐佳莹将纸条递给她瞧,叮嘱别弄没了,她要好好珍藏的。
“你怎么知道是给你的?”女生一看,好家伙还有名字。
看后,女生瘪嘴作势要哭:“徐佳莹同学,为什么我抽屉里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她没坐你那边?”徐佳莹安慰道。
“那她怎么知道你的名字?还夸你?啊啊啊为什么不夸我?”女生语气酸溜溜的,智商立马上线。
“对哦,她怎么知道的?”徐佳莹当时只扫了眼确认是男是女,没有停留、表露,哪里是自己的座位。对方怎么知道的?
女生捏着纸条哼哼唧唧,徐佳莹被她逗得咧嘴乐。
纸条上的话,烙印在心间。
何惧寒风冷雨,坚定向目标迈进,她的未来不是梦。
金手指对于霍不丢留言的操作有些不解。
“丢丢,你就这样,有什么用?”
“不知道,但我想这么做。”迎着夕阳余晖踏出校园,霍不丢带着自己的影子回家去。
“可是……”
“叔叔,有时候,并不一定要求个结果、争个高低的。人生那么长,夕阳那么美,活在当下也挺好的,不是吗?”霍不丢说完,笑着追上霍怡馨。
在她右肩拍了下,身子往左边挪。
“丢丢!你总是这样,太过分啦!”
霍怡馨习惯性往右看,没见到人影,再扭头看左边,霍不丢已经转移到她右手边了。
被戏耍了一通的霍怡馨气得跳脚。
旁观的霍朝斌,笑得前俯后仰:“你怎么每次都这么笨,反着来啊!”
霍怡馨瞪了他一眼:说谁笨呢?
霍不丢挽住她的手,和她统一战线:“馨馨哪里笨了,她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就是!”霍怡馨哼了一声。
霍朝斌两手一摊:怪我咯!
见他如此,霍不丢和霍怡馨莞尔,紧接着霍朝斌也跟着笑了。
一进家门,长辈习惯性发问:“考完感觉怎么样?”
“还好。”霍不丢和霍怡馨异口同声道。
“不知道。”霍朝斌回。
“那你跟她俩对对答案呗。”霍文强提议。
“老师说了,考完不要对答案。”一向有自我想法的霍朝斌,此刻搬出了老师金句。
“全都考完了,对一对有什么要紧?”霍文生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