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叫姜若华跟媛姨娘知道什么是螳臂当不自量力。
一个姨娘,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倘若真的如猜想这般,她倒是省事了。
“母亲,女儿觉得不可大意。”姜若婷却道,“姜若华聪慧,母亲您花了这么大功夫才叫她变成如今这蠢笨不堪的样子,可难道她真就蠢笨不堪了吗?”
“这几日思来想去,女儿只觉得哪里古怪,外界传闻未必空穴来风,而咱们却又恰恰是最知晓姜若华本性,女儿想,若她真的察觉到了什么,以她的性子恐怕也不会轻易动手。”
这话也戳中了三夫人的疑心,她的确觉得退婚就是有古怪,可又觉得自己对姜若华了如指掌,矛盾致使三夫人如今疑心沉重,却又一时间不知该拿姜若华怎样。
就算退了婚,姜若华也仍有利用价值,且她还有个手握兵权的父亲,如今是怎么也动不得的。
也正因如此,三夫人心中莫名生出些无力感来。
“你说的倒也有理。”三夫人想了一下,“只是即便试探,也万不可操之过急,你既然晓得她本面目,试探便更要小心为上。”
“母亲放心。”姜若婷道,“女儿知晓轻重,必不会在这件事上出现差错的。”
“嗯。”只是虽如此说,三夫人也仍然不放心,“婷儿,你要知晓,人的出身,差之丝毫,将来可能就差之千里,母亲含辛茹苦为你和你弟弟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的将来,娘与你爹命不好,没托生在正房娘子腹中做嫡子嫡女,但你与你弟弟不能一辈子都背着一个庶房的出身。”
姜若婷与姜若华比起出身,就算同为国公府嫡小姐,在外人眼中也是大不相同的,不仅仅是姜若华的父亲手握兵权朝中重臣,更也有嫡庶之分在其中,虽然国公爷不打算分家,她二人都是嫡女,但外人眼睛明亮的,究竟娶谁更对自家好,他们都心知肚明。
想要姜若婷能出人头地,就必得有人给她做陪衬,再暗中谋划,最终才能让姜若婷鸠占鹊巢,享受真正的荣华富贵与权势地位。
……
“小姐怎么忽然就把琴拿出来了?”
换了灯,吟秋吹灭了那还剩下一小节的蜡烛,看着姜若华在桌前轻轻擦拭着那把被尘封许久的琴,不免有些惊讶。
打小姐当初定下婚事没多久,三夫人就给小姐请了所谓宫中出来的教养嬷嬷,日日便几乎都是在学什么所谓的规矩,再没什么时间接触这些。
指尖轻轻划过琴弦,即便搁置了许久,好琴还是好琴,音色远超其他俗物,一时来了兴致弹了半阙词,后半阙她却没有继续。
“小姐怎么不弹了?奴婢洗耳恭听呢。”画蝉似乎还没听尽兴,“真真是好听的。”
“好听是好听,就是有些张扬。”姜若华一笑,她也只是一时来了兴趣,梦中嫁人之后,日日独守空房也难免需要打法时间,琴技似乎也是在那个时候好的,碰巧想起明日姜若婷一定会邀自己一起出去游湖,才想起自己有这么一把琴来。
梦中的琴技似乎也被她带了出来,只是对于她来说,这太张扬了,多年没有练琴的人,哪能有这样的技艺呢?
第19章 抢走你的所有朋友
依照着梦境,明日原是姜若婷与几个闺中好友相约去游湖,她是被姜若婷央着去的,格格不入又不喜与人交流,加上还不偏不倚的遇上了瀛王带着赵月兮同游,完全就是一场不愉快的经历。
今朝退了婚,姜若华虽想避开置之不理,可思量梦中细节,还有更重要一事值得去做,权衡再三,还是她想做的事情更为重要,左右她跟瀛王的关系早就不能再差了,大不了她就再给瀛王一脚,绝不再像梦中那样忍气吞声!
游湖所乘的巨大画舫等闲人是去不得的,那艘巨大画舫是皇上胞弟承亲王所用,风流爱玩是打年轻时候就留下的名声,天家多疑,忌惮兄弟早就是见怪不怪的事情,唯独承亲王一把年纪了还游手好闲,成日就是游山玩水花钱享乐,这巨大画舫就是他的,早些年还有功夫隔三岔五来,近几年年纪大了腿脚开始有些不好,靠近水便膝盖疼才消停些,而这巨大画舫闲置着也可惜,一来二去就成了京中贵族以及富庶人家的年轻人吟诗作画结交好友之地。
“我还怕大姐姐今日不肯出门,担心你总闷在府里,现在看来啊,真真是我白费心思。”
与姜若婷同乘马车,姜若婷娇嗔开口,浑然不见一丝假惺惺的神情,看的姜若华不免心中感叹三房真是不去唱戏都可惜了这一身本事。
“欸你这人,我可说不过你,合着我这出来不出来,都要被你数落。”但这一招,姜若华也学得会,她佯装生气,姊妹两个小打小闹,不过片刻就双双笑出声儿来,姜若华轻轻缕了下发丝才道,“在府上闷了许久,我也想了许久,我那日不过脑子打了王爷,再是有一千种一万种理由,也是有苦说不出了,还是二妹你说的对,成日闷着也无济于事,出来走走或许也能有什么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