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轻舟感觉不妙,将手机拿起,顿时也是面色肃然。
这是一段偷录的视频,镜头有些摇晃,只照到了地面,但是一段对话清晰地出来——
“我来说吧,罗小湖得了口吃,没办法负责RAP部分。”
“我……我……我,我……真……真的,唱唱唱唱不了……”
……
这是演唱会那天,在休息室里的对话,明明白白地透露出了罗小湖的症状,就是口吃。
杨轻舟点开发视频的账号,发现是一个营销号。营销号说,是有人给他投稿,他才发的,看来这个视频可以回答,罗小湖隐退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杨轻舟微微皱眉,将视频做了下载。
“杨轻舟,当时房间里不就我们几个人吗?为什么会有偷录视频啊?”江群群急了。
杨轻舟没说话,只是脑海中闪现出一块记忆碎片。
他和江群群去艺术小楼找苏曼的时候,有一个人在对面的楼上默默地观察他们。当时他就感觉自己被跟踪了,但他始终想不明白,那个人是谁,动机是……是……什么?
没等他想出个子丑寅卯,肖博的电话气急败坏地传来:“杨轻舟,你这个人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居然偷录我们?”
“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们还有谁?我们分析了视频,那个方向差不多就是你们那边。演唱会的时候,你们早有预谋了吧你们?”
仿佛是被提示到了关键信息,大脑中某个环节电光石火般地亮了一瞬,已经照亮了真相。杨轻舟冷笑:“肖博,你们被做局了。”
“什么意思?”
“镜头摇晃,方向在我们这边,你就觉得是我们偷录的?万一这是一个可移动的摄像头呢?再说,演唱会的当天,我的确是遇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杨轻舟说。
那天的演唱会开始之前,大屏幕的镜头一直对着他和江群群,当时他就觉得有些不妥,但并未细想。现在想想看,可能从一开始,演职人员里就混进了目的不明的奸细。
肖博听了,并未继续质问,而是挂了电话。江群群忐忑不安:“我们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有我。”杨轻舟眸光锐利。
他们在明,那人在暗,不知何时还会露出獠牙,但他绝对不会退缩。
5
视频事件持续发酵,黑粉们挖出了许多罗小湖之前唱跳的视频,怀疑是不是假唱。
罗小湖那句“我……我……我,我……真……真的,唱……唱……唱……唱不了……”在网络上迅速走红,居然成了一句流行语。还有恶作剧的博主,甚至剪辑了一段视频,对罗小湖加以嘲讽。虽然公司公关删了那个视频,但影响还是很坏。
那个曾经的“神颜四美”之一,有一天也会被万人踩踏。
肖博那边传来消息,他经过调查,发现休息室的扫地机器人上,居然被人安装了一个隐秘的摄像头。但是这个是谁安装上去的,查监控已经没用了。肖博只能开除了团队里的一些新入人员。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只要防范到位,那个人就没法兴风作浪。”肖博在手机里说,“关键是,罗小湖能不能改掉口吃?”
目前关于罗小湖的黑料,其实不算是真正的塌房。他没有假唱,所以只要公司澄清,专业音乐人进行鉴定,这个问题就不是一个问题。关键问题是口吃,这是罗小湖安身立命的东西,他要尽快调整好状态,出来唱上一两首歌,所有的黑料都会烟消云散。
到时候公司还会进行解释,罗小湖这段时间是因为练舞压力太大,粉丝们肯定会率先心疼一波,说不定还能上个热搜。
“可以,你带他来找我。”杨轻舟说。
肖博满口答应,和杨轻舟约了时间。挂上电话,杨轻舟才说:“和苏曼联系吧,时间提前一个小时,到时候让她也见见罗小湖。”
“会出问题吗?”江群群有些拿不准。
“有些关卡,没法躲开。”
江群群点头,联系苏曼。苏曼大概也是看到了新闻,犹豫了很久才问:“他,会不会,恨我?”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苏曼沉默两秒,决定见面。
两天后,终于到了见面的日子。
江群群将地点约在心理咨询室,并且将桌椅打扫得干干净净。毕业在即,这应该是她接下的最后一个咨询案例。眼看这个案例要结束,她的青春也会跟着结束,想起来还蛮唏嘘的。
苏曼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她画了一点淡妆,手里提着一个大画包。江群群疑惑:“这是什么?”
苏曼打开画包,拿出了三幅画。那些都是罗小湖的人像画,只是不同的是,以前画中的罗小湖,嘴巴上被打了一个大大的X,而现在画中的罗小湖,嘴巴上是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