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到南京的高铁也不算太久,四个多小时下来就到了。盛铭洲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穿着红色裙子的舒年。
走进,更是眼前一亮。
舒年很少穿一些颜色鲜艳的衣服,偶然这么一穿,倒完全不会觉得突兀,反而有种惊喜。
盛铭洲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脸庞上,多停留了几秒,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前又赶集挪开。
舒年察觉到了盛铭洲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抬起头也看了一眼他。
“累吗?”
不知道该以什么话题开口,舒年随口问了一句。一个月不见,好像还是有点生疏。
“不累。”盛铭洲赶紧解释,然后把手里的盒子递给舒年,“点心,北京的特色,带给你尝尝。”
“谢谢。”
直接在手机上叫了车,陪着盛铭洲去酒店放了行李。
他上去换衣服,舒年坐在楼下的大厅里翻着手机做攻略。
因为去景点散步的,不方便带着黑糖,所以两个人商量着先去转转景点,第二天再带着黑糖去玩。
人流涌动,到处都是吵吵嚷嚷的烟火气。
被人群挤着,舒年紧挨着盛铭洲并排走着。
去了夫子庙,坐了游船,还买了又香又甜的梅花糕和赤豆元宵。去凑热闹排队吃了锅贴,差一点还把汤汁溅在了身上。
桨声灯影,秦淮河温柔蜿蜒。
花灯的光圈落在舒年的红色裙摆上和头上的蝴蝶结上,格外扎眼。
为了搭配这条裙子,舒年穿了一双白色露出脚面的绑带单鞋,虽然鞋底是平的,但是鞋的材质并不适合漫步。
从车站到酒店,再从酒店到夫子庙,现在又准备夜晚的玄武湖散散步。
这一天,少说也已经走了两三万了吧。
舒年觉得脚趾和脚后跟的位置磨得越来越痛,只是忍着没有说,不想扫兴,脚步尽可能地放缓放轻。
夜晚的玄武湖人了许多,到了南京最舒服的季节,晚风吹过湖面,能清晰地看得见紫峰大厦在湖面的倒影,被微风一吹,还有轻微的涟漪。
舒年走在盛铭洲的左边,目光总是忍不住偷偷地望向他。
有些人就是生得很好看,高鼻红唇,连睫毛都浓密卷翘,叫人挪不开眼。
可能是太入神,也可能是鞋子实在不舒服,舒年下台阶的时候滑了一下,下意识抓了一下盛铭洲的衣角,整个人中心失衡。
盛铭洲回过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舒年,双手稳稳地抓住了她露在外面,藕节般干净白亮的小臂。
“没事吧?”
夜色很暗,视觉弱化的同时,其他感官都被放大。那种近距离的磁场扰动,让舒年整个人汗毛都立了起来。
滑了一下,舒年吓了一跳,被盛铭洲接住,半靠在他怀里,她足足有十几秒都没有缓过神,只顾着紧张。
小臂有微热的触感,舒年抬头,意料之中地与他对视。
那样又黑又亮的眼睛,舒年觉得一瞬间,自己的心就快要跳出嗓子眼。
“没事。”舒年的声音很小,生怕再扬起一点音调,颤抖的尾音就要出卖她的紧张和心跳。
“要不要休息会?”盛铭洲扶着舒年,低头注意到了她的鞋子,低声询问。
舒年点点头。
两个人面朝着湖面,坐在了一边的长椅上。
可能是磨出了水泡,这会脚痛得厉害,舒年隐忍着,却被盛铭洲察觉主动询问起。
“喝水吗,我去帮你买。 ”
“好。”
盛铭洲买了热的牛奶给舒年,自己还是喝的冰红茶,顺便还带了两个创口贴。
“这种鞋不太适合走路,要不贴一下,走路能舒服一点。”
舒年脸红了几分,把牛奶和创口贴都接过来,抿着嘴不知道该不该当着盛铭洲的面,把鞋脱掉去贴。
盛铭洲察觉到舒年有些难为情,侧过身,别开了眼神,故意不去看。“你贴吧。”
脚后跟的地方果然被磨出了小血泡,舒年撕开了包装纸,小心地粘上去。
“好了。”
处理完,两个人坐在长椅上聊起了天,舒年的红色裙摆就这样平铺着,甚至有一角还落在了盛铭洲膝盖上。
晚风很舒服,南京也要入秋了,月色交融在湖面,迎着湖面,吹着风,赏着月色秋景,好不惬意。
玄武湖舒年来过很多次,但和盛铭洲来是第一次。
早上起来,她还化了完整的妆容,不知道这会有没有花掉。
“明天我们去哪?”盛铭洲先开口。
“上午去鸡鸣寺?下午带着黑糖去公园散散步?”舒年早就想好。
“好!”
话音落了,两个人又一起陷入沉默,但并不是尴尬到没话说,是那种都心照不宣,默契地选择不破坏的此时从此刻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