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程昱:“...不用这么文绉绉的,下次不想和我说,可以直接说滚。”
南宫真轻笑一声,“我才不是这么粗鲁的人呢。”
同一栋楼,顶楼。
许轻根本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她刚回家不久,靠在沙发上缓缓伸了个懒腰。
傅予执打了个电话才走过来,他坐在了许轻身边,将她抱进了怀里。
“不累吗?歇一会儿?”
他的指尖轻揉着许轻的肩膀,帮她放松着有些紧张的肌肉。
“我给唐宸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后他会送饭过来,你要是累可以先睡一会儿...”
“我不累。”
许轻靠在他的胸膛上,这样近的距离,她甚至能听到从傅予执的胸膛中传来的规律的心跳声。
一下、接着一下,像是穿过他的胸膛,砸在她的耳膜上。
许轻用指尖缓缓划过他的衣襟,感受着布料的质感。她的声音很淡,好像问出的问题她根本不关心一样。
“你小的时候被绑架过是吧,具体是怎样的情况?”
许轻的声音很淡,像是毫不在意他的回答。
“我小时候的确被绑架过。”
傅予执喉结轻动了下,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
“怎么忽然对这件事感兴趣?”
“也不是感兴趣,就是想听。”
许轻挑了下眉,挑衅地看了回去,像是撒娇,可她的视线却紧盯着傅予执的双眼。
“怎么?不能和我说吗?”
傅予执抬起手轻揉了下她的脑袋顶,然后从沙发旁站了起来,“既然你这么好奇的话...”
他朝着餐桌那边走去,倒了两杯水。
这个过程中,他背对着许轻,许轻看不到他具体的表情。
男人的声音沉静低哑,宛若砂纸轻磨耳廓,轻易地便能拨弄旁人的神经。
“我是在帝都被绑架的,被一个金发的女人。”
“女人?”
这的确是许轻第一次听说,她忍不住猜测女人的身份,“那女人是谁?傅家的竞争对手,还是...”
说到最后,许轻顿了下,还是将「...你母亲的情敌」这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然而傅予执却仿佛猜到了她的意思,端着水杯走了过来。
他将其中一杯水放在了许轻面前的茶几上,微暖的灯光穿过玻璃杯的侧面,在男人细长的手指上落下水波似的光纹。
“都不是,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女人具体的身份。”
傅予执喝着水,正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我去开门。”
男人站起身来,快步往门口那边走去。
打开门后,他看到门外来人,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门外是唐宸。
唐宸拎着飞速准备好的食盒,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不是他十分钟前给他发消息,让他无论如何,用最快的速度过来的吗?
他妈的。
这家伙在演什么呢?究竟急不急?他刚才可为他连闯了三个灯。
唐宸眉毛一挑,刚要发作的时候,就看到傅予执无声地给他比口型。
“留下来。”
唐宸下意识看了一眼坐在沙发那边不言语的许轻,顿时心领神会。
怪不得傅三这么反常,和媳妇儿吵架了?
作为合格的损友,唐宸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叫他们天天在他这个单身贵族的面前秀恩爱。
唐宸避开许轻,稍微倾斜了下身子,然后冲着傅予执眨了下眼睛。
傅予执:“...”
如果不是他现在还需要唐宸扯开话题的话,他是真的想把门拍在唐宸这厮的脸上。
而唐宸,最爱看傅予执吃瘪的样子,拎着食盒开开心心地走了进来。
“叨扰。”
唐宸坐在了许轻的对面,将适合放在了茶几上,然后用手抚平了西装外套上的褶皱。
接到傅予执的消息后,他出来的急,连衣服都没有挑,随便扯了件阿玛尼的外套就出来了,真是太无聊的装扮了。
许轻没想到,唐宸过来送个饭,竟然就直接留在了这边。
她看着唐宸将食盒里的东西一字型地摆开,许轻支着下巴,问他。
“好久不见裴玉漱,她最近好吗?”
唐宸动作一顿,笑容有些僵。
“你都不知道,我怎会知道?”
他装作不懂,但眸底的紧张和好奇已经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裴玉漱前段时间去了乡港,已经很久都没和他联系了。
唐宸一边好奇她的近况,一边又绝对不要主动联系她。
她去乡港的事情也没和自己说过,凭什么他要主动联系她?
许轻忽然这么问他,是有了和裴玉漱有关的消息还是...
然而,许轻扔下了一颗炸弹后,却云淡风轻地将这一页掀过,仿佛刚才问的人不是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