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之道：“这件事，除了我，便只有南山学院的历任院长知晓。哦，对了，路玄长老也是知道的。这一点，你是他的徒弟，应该知道。”
顾淮之这番话说得直白至极，夜曦玥嗓子发干。
她心里有太多疑问，但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从哪里问起了。
“师父他……知道，是因为一直在九灵塔内待着吗？”
虽是这么问，但夜曦玥心中有着某种直觉，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
“不是。”
果然。
顾淮之的答案与她脑海中的想法重叠。
“曦儿丫头，你是不是不清楚他到底在学院待了多久？”顾淮之停顿了下，“夜枭故去之后，他就来了。”
夜曦玥心脏猛然一跳。
若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听不出这话里面的意思的话，就真的不用继续聊了。
也是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何顾淮之要找她“借一步说话”。
这些内容……的确不适合被其他人听到，否则怕是又要掀起不小的风浪。
“所以……”
夜曦玥手掌松了又紧，双眸紧紧盯着顾淮之，一字一句开口，
“您的意思是，九灵塔内的混天神石……本就是先祖故意放置其中的？”
顾淮之思忖片刻，笑道：“这么说不是不对，但，换个说法或许更加准确些。当年的一切，的确都是夜枭故意为之——他是特意将天问剑的残魂，藏在了九灵塔。”
夜曦玥呼吸凝滞了一瞬。
当初她在九灵塔内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所有人都不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顾淮之才出来，就已经将这一切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那本就是你夜家的东西，你取走，自是理所应当。”
第1911章 夜家最深的秘密
夜曦玥好一会儿没出声。
即便是她，听到如此极具冲击力的话语，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消化。
当初无意间知道那个传送阵存在的时候，她也曾有过许多猜测，觉得夜家先祖或许和南山学院九灵塔之间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真相居然会是这样！
顾淮之安静片刻，轻叹：
“其实当初第一次见你，我就有种预感，你迟早会取走九灵塔内的那道残魂，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这才过去多久，你便已经突破灵皇了。”
而且他很清楚，夜曦玥的真正实力，一定是高于她表面展现出来的等级的。
想要如此，天赋毅力机缘缺一不可。
偏偏夜曦玥就是做到了。
“为了再找回一块混天神石，你应该费了不少心思吧？”顾淮之脸上浮现几分歉意，“早知如此，应该早些将这些事告知于你的。”
夜曦玥轻吸口气，摇了摇头。
“您说这些话就太见外了，南山学院待我有恩，若因我要将天问剑残魂取回，就要令九灵塔从此变成一座普通塔楼，学院长老和学生们又该如何？”
那虽然是夜家的东西，可这么多年，一直保存在南山学院，说起来也是他们夜家欠了他们一个人情。
“何况，虽然找寻这块混天神石有些麻烦，但学生也收获颇多，说起来，还是学生赚了。”
顾淮之看着夜曦玥，神色愈发温和。
他听得出来夜曦玥说的是真心话，她是真心为学院考虑，也是真的甘愿为学院找回这一块混天神石。
“夜家有你，实在是一大幸事……”顾淮之轻叹。
以前他还有些担心，但现在看到有夜曦玥在，他那些想法，实在是多虑了。
夜曦玥眼帘微垂，陷入沉思。
这件事既然南山学院的历任院长都知道，那……夜家的家主，也应该都是清楚的？
包括爹爹。
只可惜现在爹爹不在帝都，不然她还能和爹爹商量一二。
她有种直觉，她似乎已经触及到了夜家最大的秘密。
那小库房中藏着的一切，她目前，或许才刚刚窥见冰山一角。
想到这，夜曦玥又问道：
“那……关于天问剑，以及先祖，您可了解——”
顾淮之摇了摇头：“那便是夜家的事儿了，我也知悉不多。如今你已经是天问剑之主，或许你知道的，比我更多。”
夜曦玥知道顾淮之这么说，就是真的所知不多了，虽然遗憾，但也只能作罢。
他说得不错，许多事情，也许只有她继续查下去才能知道。
“既然如今你已经将天问剑残魂取回，我也算是了了一件心事。”顾淮之正色道，“以后若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快开口，顾某定然竭力相助。”
这一刻，他分明是将夜曦玥摆在了同级的位置。
夜曦玥站起身，冲着顾淮之郑重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