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早知道这一茬，他之前还做什么为裴家发愁？
裴中天深吸口气，强自镇定，沉声开口：
“关于这件事，我之前也不知情。”
程崇均等人哪里肯信？
“我就说，裴家主向来慎重，怎么会突然请了这么一位供奉炼药师，想来，裴家主应该是早就知道她与帝尊……颇有渊源了？”
裴中天真是怎么都说不清了！
他只得看向裴青羽，问道：
“青羽，你可知道夜小姐和、和帝尊到底是——”
第1878章 旧识
裴中天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问下去。
谁都看得出来，那二人的关系明显不一般！
但事关帝尊，终究是得谨慎再谨慎。
再一个，这一幕给他们造成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没能完全缓过来。
不过这问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裴青羽望着山巅之上携手而立的两道身影，同样也是满心震惊。
几乎电光火石间，他忽然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比如夜曦玥为何坚持要来星曜。
比如当时在囚灵沙漠，一直暗中跟随，保护夜曦玥的神秘强者。
比如之前兰陵城中，关于墨统领是她靠山的诸多传言……
原来她来这里，是因为帝尊就在这，而这件事帝尊显然也一直是知情的，还专程派人暗中一路保护，甚至来到兰陵之后，纵然夜曦玥一直没有暴露身份，帝尊也用了各种办法，将她保护得极好。
裴青羽忽然想起那天碰到几个人，一直说墨统领是为了替夜曦玥出头，才惩戒了周振川等人。
如今想来，这分明就是帝尊的意思啊！
裴青羽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感叹：“这其中内情，我也不知。”
夜曦玥从未跟他提过，他又能去哪里知道？
裴中天忍不住问道：“你也不知道？难道她之前一点都没跟你提过吗？”
再怎么说这两个人也是师兄妹的关系啊，而且他们还是从囚灵沙漠一起回来的，怎么、怎么——
夜曦玥怎么会一句话都没说过？
裴青羽想起自己当时还劝夜曦玥，让她别将那些谣言放在心上，那时不觉得，如今回忆起来，她当时的表情好似是有些微妙。
她当时应该是想说点什么的，但最后仍是未曾开口。
他也真是够迟钝的，先前居然真的一点儿都没怀疑过！
裴青羽轻叹。
“我的确不知。”
他这模样不像撒谎，众人虽然心有怀疑，可是仔细想想，裴青羽也的确没有骗他们的理由。
那、那……
“她到底是什么出身？这未免也藏得太严了！”
程昱忍不住低声抱怨，眉头却是皱起，带了几分焦急和不安。
若早知道夜曦玥有如此背景，他怎么也不会那么得罪她啊！
现在这怎么办？！
她若要追究起来，只怕是——
想到这，程昱又看向旁边的程灵素，急急问道：“素素，你是炼药师，可能根据她的药鼎或者炼丹手法，推测出她的来历？”
炼药师和灵力修行者不同，是极其讲究门派规矩的。
尤其是药鼎，通常也是炼药师身份的象征。
然而他这边问完，程灵素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一般，只愣愣看着那边，毫无反应。
程昱又提高音量喊了她两声。
“素素？素素？”
程灵素终于回神：“程昱哥哥，怎么了？”
程昱露出几分担忧：“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每次炼丹之后，程灵素都需要好好休养，何况这次的狩猎赛太过折腾，他觉得她可能撑不住了。
程灵素勉强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极浅极淡的笑来。
“没什么，就是……就是没想到，夜曦玥竟与帝尊是旧识。”
第1879章 她是曦儿
旧识这个词，实在是微妙。
不过程昱向来对这些不敏感，自然也就没听出来，只拧着眉点了点头。
“是啊，谁能想到……难怪她胆子这么大，敢情是早就知道一切都有帝尊兜着！”
他脸上划过一抹轻鄙，却没瞧见程灵素在听他说完这句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不过这也只是一瞬的事情，程灵素的神色很会恢复如常，唇瓣微微抿起。
“……是啊，这谁能预料到……”
帝尊年少上位，踩着无尽尸骨与血水，才一步步登上了那个位置，真真正正杀伐果决，冷心绝情。
程灵素本以为他永远都是那个模样，这样的男人，本就应该是站在最巅峰，接受万人敬仰的不可触及的存在。
她虽偶尔也心有奢望，期盼他的目光能多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但其实她自己也清楚，这不过是她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