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似是凝固，四周安静至极，唯独那蓝衣青年痛苦的呻吟声回荡，令人脊背发寒。
夜曦玥垂下眼帘，若有所思。
飞云狮……
听程昱的意思，那蓝衣青年此时是陷入了某种幻境，而在那幻境之中，他似乎正在和自己的契约魔兽对战？
他说话的时候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双方距离不远，加上夜曦玥本就耳力过人，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当然，程昱似乎本来也没有要故意遮掩的意思，他和程灵素说起这些的时候，倒更像是……在说着某件大家都知道的事儿一般。
夜曦玥忽然想起裴雪玉之前说的那些话。
难道——这就是她那时候未曾说尽的言外之意？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似乎也没那么可怕吧？
修行者在幻境中和自己的契约魔兽战斗，哪怕受了伤，似乎也不会太过恐惧。
否则当初就不可能契约成功。
“吼——！”
又一道嘶鸣声响起，满是愤怒与怨怼，似是裹挟着滔天怒意滚滚而来。
那蓝衣青年倒在地上，突然瑟缩了一下，双手抱头，从一开始的挣扎，转变为了哀求：
“我、我知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他涕泗横流，满脸恐惧，好似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杀掉一般。
不对劲。
夜曦玥正想着，忽然听到小白道：
“……主人，那飞云狮好像发疯了！”
夜曦玥愣了下：“什么？”
“我听着它那声音很不对啊……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听起来真的很像是陷入了狂暴疯狂的情绪里……”
小白有点纠结地抓了抓小脑袋，
“主人，你也知道，魔兽癫狂起来，是很可怕的，最起码战斗力就得比正常时候翻倍啊……”
夜曦玥隐约好像猜到那蓝衣青年为何如此了。
不过她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也不好肯定猜测……
“嘶嘶——”
一道细微的吐信声传来。
夜曦玥眼皮一跳！
第1758章 八品？
她迅速看向右前方——这声音正是从那黑衣青年身前传来。
此时他的状况显然也很不对，双眼紧盯前方虚空，掌心灵力涌动，周身气息凛冽。
随后，他毫不犹豫推出一掌！
灵宗强者，即便并非动用全力，也不是寻常人能吃得消的。
但——他这一掌，却似是打了个空。
在外人看来，他此时不过是在对着空气出手，半点意义都无。
唯独他自己依然沉浸其中，双目隐隐发红，出招越发凶狠。
程灵素柳眉轻蹙：“看来程晓哥哥也——”
“他是灵宗，素素不必多虑。”程昱在旁边安慰道。
“可他那双麟蟒乃是六品魔兽，而且当初契约的时候，族中长老是帮了忙的……”程灵素看起来仍然不放心。
“那都是两年前的事儿了，现如今他实力精进许多，不会有问题的。”程昱道。“说起来，我还挺羡慕他们的，毕竟这样的历练机会，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可惜我没有契约魔兽。”
程昱这样的出身和天赋，迄今为止却依然没有契约魔兽，其实是不太常见的。
归根到底，其实是他太挑了。
他自小就知道自己修行天赋过人，性子骄傲，所以寻常魔兽他根本看不上。
他一直觉得自己最起码应该契约一只七品魔兽。
不过七品魔兽并不常见，而且还要从中挑选自己中意的，概率就更低，以至于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契约魔兽。
程灵素笑了笑，道：“程昱哥哥就算没有魔兽相助，实力也是极强的。”
这话说得程昱心情颇好，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程灵素的眼神隐隐带着几分艳羡。
“要是遇不到合适的，我宁可一直不契约。毕竟不是人人都能有素素这样的好运气，能引得七品魔兽主动契约……”
程灵素虽然在灵力修行上的天赋很有局限，但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契约了一只七品魔兽。
更重要的是，那只魔兽当时是主动与她契约的。
以她那时候的战斗力，根本不可能是七品魔兽的对手，但那只魔兽却是对她服贴温顺至极。
当年这件事在兰陵城中传得沸沸扬扬，不知引来多少人的羡慕嫉妒恨。
只不过因为程灵素身体一直不太好，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府中将养身体，并不经常露面，大家渐渐也就忽略了这一点。
唯独到了此刻，才会让人想起，她其实也是契约了七品魔兽的。
……
结界之外的众人此时显然也都和程昱想到了一块。
“已经有四分之一的修行者陷入幻境了，看情况估计又会十分惨烈……”
“往年就是黑水境这一关最为凶险，今年尤甚。那离魂蔓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似乎比以前难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