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大摇大摆准备朝屋内走去。
陆乘渊挑眉,知晓这是有人来闹事的了,还未等他有反应,原本还在自己身边的崔行露就气势汹汹的放下衣服,拿起一支簪子,快步走了出去。
“吆,这不是宋二公子吗,怎么,想你崔爷爷我了?”
崔行露皮笑肉不笑的把玩着手里的簪子,眼里的笑意却一眼望不到底。
宋北望见崔行露从屋内走出来了,瞬间酒就醒了,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宋北望是宋启的弟弟,只不过不是一个母亲所生。
当年宋启的母亲生下宋启后就撒手人寰,为了处理家事,宋启的父亲又再娶了宋北望的母亲徐氏。
宋启才两岁的时候,宋北望就出生了,一时间府里许多人都忽略了只比宋北望大两岁的宋启。
虽说是有了嫡母,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徐氏不曾好好教育宋启,反倒是窜托自己儿子疏远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宋启的外祖父家也曾写信给宋启的父亲,想要把宋启接回去,谁知被宋启的父亲拒绝了。
要说为什么崔行露这么讨厌宋北望,那不是没有原因的。
平常她与宋启干些什么事,宋北望都会给两人的父亲打报告,虽然罚跪祠堂一事宋启没开口,但崔行露知道必定和宋北望少不了关系。
而且这个宋北望极其好色,满身的靡靡之风,还欺负自己最好的朋友,让崔行露很不爽。
距离上一次她暴打宋北望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本来还想着宋启好性子再忍忍,谁知他主动撞到自己枪口上来。
“你要尝尝金屋藏娇的滋味?”崔行露喃喃,而后抬眸,“过来。”
宋北望虽然在自己母亲的教导下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可他面前的人是崔宵征啊!
上次崔宵征找人在自己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把醉醺醺的自己套在麻袋里,打的自己鼻青脸肿,甚至连城北的乞丐都嘲笑他。
虽然他知晓此事是崔宵征所为,奈何他没有证据,这件事情也只能不了了之。
何况他父亲敬重崔将军,作为崔将军遗腹子的崔宵征虽然纨绔,宋北望父亲也是对她多有照顾。
宋北望浑身颤抖着,跌跌撞撞朝崔行露的方向走去。
“站直,再过来些。”
宋北望只能照做。
忽的,他垂在两侧的手被崔行露一把攥住,而后掌心里被塞进了一个冰冰凉凉有棱角的东西。
还未等宋北望反应过来,崔行露就攥着他的手腕,向自己心口的方向刺来。
动作发生后,宋北望才看到崔宵征往自己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一支嵌绿松石的花型金簪。
簪子的一侧尖锐,鲜红的血从崔行露心口处缓缓流出,白色的外衣被血沾满,如同盛开了一朵妖艳的花。金色的簪子上反射着耀眼的红光,炫人眼目。
甚至连簪子上的绿松石上都溅上了血滴,鲜红色和宝绿色交织在一起,妖艳至极。
宋北望颤抖着松开手,那只簪子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低头却发现自己手上也是沾满了崔宵征的血。
等他抬头想要质问崔宵征时,只见对面的人邪魅一笑,而后故作难受般捂住心口,嘴里喊着,“我与宋二公子无仇无怨,宋二公子何必这样对我?”
第16章 身份败露
尖锐带着些冰凉触感的簪子直直的插入自己的心口,撕裂般的痛苦从心脏处往周身蔓延,发丝也被冷汗浸湿。
崔行露忍着痛说完这句话,而后挑衅的朝宋北望一笑,身子一软,便倒在了身后人的怀里。
陆乘渊刚从屏风后走出,便看到了崔行露把簪子塞在宋北望手里的一幕,等他接着看到原本崔行露给自己挑选好的簪子直直的插入了她的心口,他这才站不住,朝崔行露的方向奔来。
崔行露的身子软软的倒在陆乘渊的怀里,陆乘渊连忙用手臂紧紧环住崔行露的腰,他第一次觉得怀里的人脆弱的像一朵花一样,原本如樱桃般鲜艳欲滴的嘴唇此刻却没了半分血色,水润的杏眼此刻也耷拉着眼帘,浓密纤长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般扑闪着,胸膛因喘息而大幅度的起伏。
陆乘渊沉着脸,转身去看一旁站着已经懵了的宋北望。
陆乘渊并不在乎这人是谁,他的父亲是谁,他只知道,他跟崔宵征关系好,而眼前这个醉醺醺的男子伤害了他的人。
“还不赶紧去寻医士!
”陆乘渊第一次如此大声的吼一个下人,身旁的婢女这才从刚刚的惊险场面中回过神来,急急忙忙的去请医士。
陆乘渊沉声,声音好似能滴出水来,对其他人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此人伤害了世子,”他低着头,声音却如同盘旋的毒蛇一般冰冷无情,“去官府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