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收雨歇。
陆乘渊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
*
崔行露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仿佛是在乘船,
只不过这船只并不十分稳当,一会是平缓而又舒适的水流,
她也尽情的享受这片刻的欢愉。
可是一会暴风雨来临,
船只无法抵挡如此猛烈的攻势,
几乎要被折碎。
小船上的自己自然也免不了,崔行露感到身体止不住的晃动,脚尖也蜷缩了起来。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来自于深处,陌生却又刺激,让她产生了足够的好奇,想要去探索一番。
于是她紧紧的抓住船只,
想看看这小船最后到底会到达什么地方。
本以为抱紧小船就会平稳一些,谁知迎来的却是更加猛烈的暴风雨。
崔行露都要气哭了。
梦里的最后,
她好似……
崔行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绣着云纹的精致纱幔。
她头有些痛,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习惯让她伸了个懒腰,
可还未完全伸展开,一声闷哼传来。
“露露,”陆乘渊委屈的声音从一侧传来,“你这是想谋杀亲夫?”
崔行露脖子僵硬的转过去。
只见平时高风亮节的世家哥哥,此时正不值钱的躺在自己的身侧,即使身上穿了白色的中衣,可跟没穿差不多:胸膛处几乎全部露了出来,上面还有几道十分鲜明的抓痕,红色的,一道一道,很是触目惊心。
“你……我……”崔行露深吸一口气。
然后便是沉默。
陆乘渊原以为崔行露醒来后,也许是哭诉昨晚的事情,或许是躺在自己怀里撒娇。
他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沉默的样子。
难道她得到了自己的身子,就不想负责了?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
男人熟练地将崔行露的手腕禁锢住,一个翻身压在崔行露身上,像是看一个负心汉一般打量着崔行露。
“昨晚的事情,还记不记得?”陆乘渊出声,眼角的那颗黑痣更显风情。
崔行露愣了半瞬,而后干巴巴的回答,“我想想。”
陆乘渊的视线实在是太过灼热,崔行露观察两人的着装,再结合自己身体的感受,已经知晓昨天晚上两人一定是……
只是,这人不是纯情大王吗,怎么会突然和自己?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来着?
崔行露绞尽脑汁。
昨天晚上,她和陆乘渊先是去听了话本子,而后他说要带自己来怡香院,想要告诉自己一些事情,在怡香院的楼下,她想看异域舞姬跳舞,陆乘渊不愿意,她哄得男人去替自己迈了小雪饼,然后……
然后是文珈来找自己!
崔行露眼睛一亮。
那时她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她转身,便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站在自己身前。
那女子穿了一身海棠红色的衣裙,面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的首饰闪闪发光。
即使是不认识对方,可是崔行露还是礼貌的开口,“这位小姐,你找我有事吗?”
显然这个称呼让文珈更加伤心了,她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崔行露。
“世子不认识我?”
崔行露脸上的额笑容凝固。
完了,自己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戴着面具都能被人认出来。
“不重要了,世子不认识我,我认识世子就行。”文珈喃喃,低着头。
崔行露皱眉,还未说什么,文珈的身上便传来了一阵刺鼻的香味,而后,自己便神志不清的被对方拽着上了楼。
昏迷的最后,崔行露想的却是。
陆乘渊最近粘人的紧,没看到自己,自己定是又要哄他好久。
还有一个便是。
文珈她父亲不是太子太傅吗!
一个文臣的女儿,力气怎么这么大!
之后的一切,应该就是那些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不过,崔行露还记得自己差点被文珈脱光了衣服,真是没想到,一个女子,竟然这般胆大!
崔行露还记得自己宁死不从,拿起旁边的花瓶就往文珈的头上砸了去。
她不会出事了吧?
崔行露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陆乘渊得意的笑笑,以为对方已经想起来了,正要开口,便察觉到本就凌乱的中衣被崔行露一把拽住。
“阿却哥哥,那文珈,不会死了吧?”崔行露害怕。
“没死。”陆乘渊安抚的摸了摸崔行露的发丝。
“那就好,那就好。”崔行露七上八下的心可算是安定了下来。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所以,露露是不打算说昨天的事情了?”陆乘渊俯身,两人几乎双唇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