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这样，跟他们一开始猜测的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那撷芳殿呢，你不是说里面的人是你的皇后，你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见过她，是那个声音告诉我，里面有非常恐怖的东西，只要我能保护好那个地方，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在燕国的一切都会得到助力。”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为何会在撷芳殿倒塌之后立即派人封锁京城，并大肆抓捕城中百姓，那个时候其实你已经猜到自己的靠山倒了，所以才想鱼死网破吧？”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有时候越是阻止什么事情，反而就会引人怀疑，她不相信他真的会如此安分。
白凌绝苦笑，她果真还是如此聪慧，就连他想要保留点私心都没有机会。
“我没有骗你，关于撷芳殿的秘密，我的确不知道，但是这些日子我也曾心存疑虑，所以就进行了一番试探。我曾数次把几条猫狗让人扔了进去，却发现它们在靠近院墙的一瞬间就毙了命，再后来，我又用人来做试验，结果也是一样，所以我就把那里视为禁地所在，自己从不敢轻易踏足，更不许旁人靠近，生怕惊扰了里面的神灵。后来，撷芳殿倒塌，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力量突然减弱不少，猜测那里可能正是支撑我力量的源头，如今宫殿倒了，接下来等待我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所以，我更要尽我最后的力量跟你们一战，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这番话，虽然处处透着线索，但实际上寻找起来还是无比艰难。
白凌绝没有必要欺骗他们，他是真的不知道关于那个陶人的秘密，甚至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第1069章 魂飞魄散
“白凌绝，你能说出这些事情，我们都很感激你，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凤吟霜不是个过河拆桥的人，他既然对他们坦诚，她也想知道有没有什么能够帮他的。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是，我还有最后一个心愿。”说出这些话之后，白凌绝果然面色灰败，仿佛残枯的落叶很快就要化为灰烬。
“你说吧。”
“你能不能走过来，可不可以……让我抱你一下。”
“不可以！”千枼雪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该死的白凌绝，竟然到现在还敢打丫头的主意。
凤吟霜想了想，却没有听他的话，而是慢慢走上前去。
“丫头……”
“小白，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这一次，我相信他！”她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转过身继续走近他的身边。
她的信任，让白凌绝深受感动，本以为到了现在，他一定会成为一个人人厌恶喊打的人，可是，她竟然还愿意相信他。
凤吟霜将他扶了起来，让他躺在自己怀中，轻轻拥住了他，原来他的心愿如此简单、纯净，到了这一刻，她才终于相信他对她的感情，哪怕……这是一份极其扭曲极端、本就不应存于世间的感情，但现在她还是接受了它的存在。
“你一定要好好地……好好地活下去，这是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了。”白凌绝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他终于没有任何遗憾了，在她怀里安然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的身体也一点一点消散，犹如碎裂的星光，很快就消失不见。
“白凌绝……”凤吟霜伸手探了探，却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住，“怎么会这样，他去哪里了？”
哪怕是行尸，死后也一定会有尸体，就算是那个冒牌货，他死后也化作一堆陶土，可白凌绝呢，他为什么会直接消散？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是魂飞魄散了。”千枼雪将她扶了起来，语气带了几分沉重。
“魂飞魄散？”凤吟霜心中免不得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其实一直都相信人会有前世和今生，因为她自己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啊！
人死后就会化作魂灵，如果执念太深，灵气不散，就一定可以再次转世为人，这句话的意思，岂不是说白凌绝已经放弃了自己所有轮回转世的机会，彻彻底底的消散于这个世界上，甚至消失于三界五行之中？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不明白，也不懂，如果用这样的方式作为惩罚，那也有些太过了吧。
“我猜，是他心甘情愿的，他想要弥补自己之前犯下的过错，所以选择牺牲自己。”
“怎么会这样？难道不是因为他同那个幕后主使签订了灵魂契约，所以才会没了性命？”凤吟霜有些无法接受，她没想要为白凌绝洗白什么，却也不想让他以这样的方式毁灭。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但是最后，我看到了他的眼神，那样黯然的没有一丝神采的目光，带着愿望满足之后的释然，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他早就知道一切后果，但还是心甘情愿做出这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