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烬听她的话,照做。
“我有躁狂发作症,是一种精神上的病。”初毓垂眸,接着道:“我妈生性多疑,我爸脾气不好,我小时候他俩经常打架,打的很厉害。”
初毓苦笑一声,眼底殷红:“他们砸过酒瓶,动过棍子甚至是dao...吵了两句会突然一巴掌打上去,我拉不开,他们有时候会把我关进屋里,我看不到外面,只能听到嘶吼声和杂碎东西的声音,就算我堵上耳朵也还是能听见。”
“我不明白,我妈跟我说过我和初涧的名字是因为他们俩纪念第一次遇见取的,听着好像很爱对方,好笑吗?我看到的都是想反的。”
话音到此,初毓的眼睛已经被糊的看不清周围了,一颗是一颗的水珠往下不要命的掉。
“我十二岁的时候把一个骂我的人打破了头,猩红的血渍沾满了我的手,我一点也不害怕,后来就查出的这个病,治了两三年,好点了,就不想继续治了。”
停顿几分钟过后,初毓再次开口:“我的阴暗面比你想象的多的多,你承受不住的。”
话音刚落,孟烬没有多一秒的思考:“我全盘收!”
初毓的眼前突然亮了,比灯亮,比阳光亮……
时至今日,此情此景,初毓才明白孟烬的母亲是怎样的心理,她离开他不是不爱,而且爱到极致。
孟烬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脚步利落而坚实。
“你的以后都会有我,有我就不会让它继续存在阴暗!”
初毓声音有些哽咽:“你不用着急回答,考虑清楚再告诉我。”
“不用考虑,你的存在,就注定了我的意义。”
眉眼锋利,面色肃然,他从来对她的每一句承诺都是郑重其事。
初毓不死心的问道:“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躁狂发作?”
“不知道!”
初毓想骂他,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孟烬:“老子不管它是什么,我只认你,就算你真是个怪物,我也认!”
初毓被他惹笑了,为什么这么土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会这么有信服力。
孟烬拉起她的胳膊,一把拽进自己怀里,头搭在她的肩上,紧紧的抱住她。
他发现他越了解初毓,他的心越会被撕裂,心里疼的要死,脸上从未对她漏过怜悯之色,他知道她不需要那种同情,她那么坚强的一个姑娘,配的上她的只有真诚与匹敌。
初毓也同样的将他抱的很紧,感受着他的体温,呼吸着专属于他的气息。
从此,初毓的一扇扇心门,再无孟烬打不开的地方……
下午三点,初毓一行人,站在高铁站检票口,唐琪和卜恒瑞站在一起,送他们离开。
说了再见后,孟烬环着初毓的肩离开,唐琪突然叫了她一声。
初毓回头,人已经冲过来将她抱住,一张妖精脸上竟也会漏出柔弱之色:“我……”
她们之间向来不需要搞这些虚的,就会明白对方的心思。
初毓把手里的包递给孟烬,双手抱住她,轻抚着她的背。
“有些事情,我替你问过了,风筝已经断线了,它会落到别人手里,没什么好留恋的,懂?”
唐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语回道:“明白了,我会重新买一个更好看的风筝。”
“嗯,走了,我还年轻,别跟我来那套生离死别的架势。”
“好~再见。”
两人分开,初毓拍了拍她的肩,转身离开。
唐琪和卜恒瑞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
卜恒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唐琪见他的样子,收了刚才的情绪,侧身,伸出右手,霸气说道:“你好,我叫唐琪,愿意当我的好朋友吗?”
卜恒瑞被她的举动惊住,发呆的站在原地,明白她的意思又立马回道:“你好,卜恒瑞,乐意之至!”
两个人终于用三年的荒唐换得一个真正的解脱,心中所有的不甘从此刻全部都要剔除抹净!
……
初毓上了车,坐下后就一直闭着眼,许是早上起的太早了,又或者她现在就是不想睁开而已。
孟烬没有打扰她,安静的坐在她身旁。
不知是什么时候,孟烬从兜里拿出手机,指尖快速的敲打屏幕里的键盘。
——躁狂发作
按下搜索健。
( 躁狂发作是一种精神疾病,发病原因尚不明确,可能与遗传因素、身体创伤、情感阴影、中枢神经递质功能异常等有关,患病后一般表现为易冲动、行为鲁莽、不计后果等,还会出现易怒打人的症状……)
孟烬想大概的先了解一下,一字一句的看完。
如果初毓今天不告诉他那这些事,他绝对不会想到她是因为生病。
她告诉他治了两三年好点了,可心理的阴影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治疗,有时候她表面的平静不过是她极力压制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