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契人随着观察者到了他的领地,接受了“民屯制”的安排,过上了安定的生活。
几年后,小契人在领地建起了红砖房,仓库里装满了粮食,他请求观察者帮他寻找当年的契人部落,也终于有了消息。
十五岁已经是半个大人的小契人,阔别几年,终于又见到了当年那些战士。战士们过来,每个人都拉着他上下打量:“都这么大了。”
小契人瞬间泪流满面,当初那些小伙伴,许多都是这些战士的孩子,若是能活到今天,也该是他现在这么大的模样。
在小契人的引荐下,战士们加入了观察者的军队,还有战斗能力的成为了卫队成员,其余可以成为“民兵”,话剧在大团圆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期望中,落下帷幕。
第一次体验到这种话剧表演方式,结束后大家还回不过神来。
直到第二天,大家仿佛才如梦初醒,干活时都在讨论话剧的剧情,演小契人的杰克,更是成为了领地的“小明星”。
“要是那些孩子也能活下来就好了,加入观察者的领地,他们会成为勇敢的战士。”
“律索族人真可怜,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那些贵族老爷,都不把他们当人。”
普通人从未直面过被捕前的律索族人,在看这个话剧之前,他们从未想过,律索族人也有家人,有喜怒哀乐,仿佛律索族人天生就是低人一等的存在。
话剧结束后,喜欢与领地内律索族孩子说话的人也多了起来,一是好奇他们过去的生活,同时也是吃得饱有闲心开始八卦了。
“我们部落有几个孩子被捕奴队带走,战士们去追,结果没过几天,野狼来了,领地剩下的大人拼命反抗,但是还是只有我们几个,躲在山洞里的小孩活了下来,最后我们被拜伦大人捡回来了。”这是当初抱着小婴儿来领地的小女孩,看着周围怜爱地看着她的婶子,小女孩不习惯地低下头。
而被讨论最多的,当然还是“军屯制”和“民屯制”。领民们看问题不可能太复杂,在他们眼里,军屯和民屯,相比较自己的领地,需要交的税还是很高的,那当然是自己的领地更幸福。
任宜年为了不让他们思想太跑偏,在夜班的课堂上,以及磨坊前读报的管事处,都安排了专人讲解,着重说明,屯田制之所以需要较高的赋税,完全是因为,观察者这种行为,在贵族眼里是危险的,需要打压的。
他们缴纳的赋税,是为了养活豁出性命保护他们的卫兵,卫兵数量越多,实力越强,他们的生活才能越安定。
而他们领地情况完全不同,表面上来看,领地一切行为都是“合法”的,在领地暴露在外界之前,他们暂时都是安全的。
趁着这个机会,任宜年告诉大家,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保守秘密,好好发展自己,囤多多粮食,努力提升领队防护能力,自己好好训练的同事,接纳更多善于打仗的律索族人,让领地的武装力量更上一层楼。
以往从未关心过这类事情的领民,第一次意识到,守护这个家园,守护现在吃得饱穿得暖的安稳日子,需要每个人的努力。
不知不觉间,领地的氛围慢慢在改变。
最直观的结果,这一年秋收后,夜班与卫队的报名人数,都大大增加,领民们仿佛第一次有了“我也是这片领地的主人”的意识。
现在的生活的过于幸福,每个领民都不愿意再过回以前的日子,保卫家园的念头格外强烈。
这倒是任宜年意料之外的事,他的初衷,其实只是试试,领民能不能听懂屯田制,现在看来,他们的接受程度还是很高的,玛莎的“迎春”剧团,大有可为。
库塔在推进屯田制之余,接到的林恩先生的回信,这份信简短得很。
睿智的老人告诉他:“小库塔,爱是本能。问问你自己的心,什么能带给你前进的动力与能量。”
库塔脑海中瞬间出现任宜年的脸,他喜欢任宜年的善良温和,也了解他的平凡和偶尔的软弱。
从前库塔总是游离于人群之外,没有归属,没有认同感,甚至有些厌倦,像一只离群索居的鹰。
虫族血脉带给他的本能,催促他去完成阿祖的任务,但是内心总有一处不是很甘心,这不是他的本心。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任宜年说起他们领地时,快活的样子,或许是他有意无意提起,“吃饱穿暖,是每一个勤劳的人应该享受的最基本的权利。”
慢慢地他开始真的把民众的生活放在心上,愿意为了领地的民众来向任宜年求助。
他愿意为任宜年的理想世界努力,不再是血脉传承带来的命令,而是,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