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异常安静。
她将酷似江厌的声音收入耳中。
那一刻,心跳加快。
商榷下车的瞬间。
童话与江厌的视线对上一秒。
他又条件反射似地立马低下头,不让她看清楚。
商榷走到童话身边,朝她伸出手:“你还好吗,受伤没有?”她顿了两秒,把目光收回来,自己爬起来,捡起书摇摇头“…没事,抱歉,打扰到…你开车了。”
他笑笑,恭恭敬敬的双掌交叉:“没关系。”
车上的江厌再度仰头,看到这一幕眯起眼。
他眉头微微蹙着,看上去有些不爽。
童话走到人行道旁。
商榷开门坐上车重新发动车子。
在小姑娘的视线投过来之际,他关上了车窗。
车窗是加厚版的黑灰色。
外面的人怎么看也不会看清车内。
因为这个缘由,童话没能看清男人的面貌。
车子开动,江厌隔着窗户看她因风飘动的发丝,拂在她那张稍显圆润的脸颊上,把她的容貌衬得若隐若现,朦胧美感在那一时间发挥到极致,直接击中他的心脏。
而最奇怪的事情是,她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把他的心跳勾至云端,怎么也无法控制。
就好像,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就变成她的归属。
江厌侧头看了她很久,眼底掀起愈演愈烈的狂热,但很隐晦,情绪被藏得很深,不会有人看出来。
半晌,车子彻底远离这带,再也看不到她的一点儿人影。
江厌在此刻凉凉地开口:“商榷,以后别笑了。”
商榷一脸问号,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江副总,为什么?”
江厌吐槽:“笑得太难看,别出来丢人现眼。”
商榷听到老板的官方吐槽,沉默住:“……”
而艾尔斯柯那边,鉴于这件事来得忽然且短暂。
原本吸引的很多学生和纳凉人,在江厌走了以后,在它身上的注意力也只保持了半分钟不等。
很快所有人都各自离开,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去。
……
晚上十点半,艾尔斯柯十米开外的面馆里。
童话依旧坐在窗边,点了二两的葱花面坐在板凳上嗦着。
但这次不同以往的是。
在这个点店内除开她还会有客人。
他坐在她的斜对面,也点的葱花面,二两。
童话打量了他良久,越看越觉得熟悉,但就是无法确定。
因为他坐的位置比较偏里面,那里灯光有些暗,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的,压根看不清他的全貌。
也由于她总是盯着他原因。
没发觉面条早已经垞得不像样子。
直到老板过来提醒她,她才回过神,看着这垞了的面条,有些不知所措,老板无奈,又去给她添了点儿汤水。
待他端上来之后,童话接过,她指了下斜对面那个男人,小声询问了下老板关于他的来历:“…老板,他是…什么时间…来的?”
老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又扭头如实回答:“他啊,九点多点吧,记不太清了,反正在你之前。”
童话听到这个点儿。
她皱了下眉,有些疑惑。
九点多…吃到现在?
但她也没太多想,以为只是他点的数量比较多。
月光折射进来,夹着仲夏夜的风。
童话发丝被微微吹动,脸颊被照得白皙透亮。
她埋头吃着面条,夹着葱花拌在一起吃。
江厌余光看过去,学着她吃面的样子,一口口吃下垞得不行的面条,竟也不嫌难吃,吃得津津有味。
他每每吃下一口,都会想起一点儿事情或者回忆。
那些事情和回忆慢慢与脑海中的碎片拼凑,形成一块又一块完整的画面,把他心口缺失的地方一下下填满。
其实,男人坐在座位上看了她很久。
老板也早就发现了,但他没有跟童话说这件事。
因为他方才看清了那人的样子,不是别人,是跟小姑娘分手了的前男友,而且他那样子,似乎还喜欢她,不然不会来到这里,点了跟她一样的面条与分量,在远远的看着她。
再加上,他的打扮看上去不像普通人,似乎是某个公司当职的总监或者执行总裁。
如果真是这样,也不是没有钱吃好的。
何必跑到这里只是为了吃这一碗葱花面。
况且,没有哪个商人闲到下班还要来看前女友。
–
十二月深冬,凛风刺骨,大雪纷飞。
天空雾蒙蒙旳,隐约着窗外不远处的楼房平房。
屋顶落上白色,屋檐和树上都倒挂下来一根根长长的冰凌子,像极了张牙舞爪的獠牙。
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拢紧了衣服,顶风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