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家村这么多年来的诅咒……”
娄于山惊怒之余,还是想到了这点。
江沅倒是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如果换做是她,时代都居住在一个地方,并且多年来都有这样的传闻,说如果她走出这个地方就会死,说不定她也会信。
更何况,王作仁利用娄大的死来印证娄家村的诅咒和传说,让所有人都相信了这个事情。
但她仍然无情地推翻了这个观点,“是假的,你们出去,不会死,但可能会因为心理作用,出现一些意外的情况。”
“怎、怎么会这样!”
娄于山接连后退,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如果不是因为儿子死亡的恨意,他怎么会同意帮着娄梦梦和王作仁,换命格、定冥婚,这些听起来就出格又离谱的事情……
娄于山在儿子死后原本就苍老数倍的样子,在得知了这个真相以后,整个人的精神气就好像被抽离出来,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嘴里一直喃喃自语,都是说些“不可能”、“不会的”、“怎么会这样”之类的话。
显然是陷入了癔症之中。
江沅看着病房里当下的样子——
血肉横飞,混夹着浓郁的血腥味,受伤的受伤、昏迷的昏迷,还有个活死人和半疯癫的人。
如果直接喊医院里的人,大概率是要吓到别人。
江沅掏出手机,让祝解联系了当地的警局和管理处,后者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处理这里的情况,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在娄家村居然还隐藏了一个王作仁。
这几年来,王作仁明目张胆的行径反而成为了他最好的掩护。
管理处分部的人很快带走了王作仁和娄梦梦、娄于山三个人,顺便还把病房简单的清扫了一遍,确保不会吓到医院里其他的人。
等病房里只剩下娄家人时,江沅才出手将娄曹定和李翠巧他们身上的邪煞之气祛除,又折了两个安神符,放在两人的枕头边上。
没一会儿,他们两人就从昏迷中慢慢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爸、妈,你们终于醒了!”
娄杜荣面露激动,他就知道,一切还是江沅靠谱。
宁玉见状,拉着娄蔺语去找医院里的医生,既然两人醒了,应该再安排一轮检查,等检查都没事了,才可以考虑下一步出院的事情。
万幸的是,两人身体都没什么事情,只是昏迷了好几天,身体有点虚弱,养几天就好。
第二天就可以出院。
娄杜荣私下里找到江沅,“江道长……”
他想和江沅商量关于娄家村的人不能出村的这件事情。
他小时候就听过这个传说,但一直都没有当真,更不用说后来他出去了也没发生什么意外,可娄家村的人因为娄大,全都当真了。
这两年来,再也没有人长时间的出村。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不如我做一场法事,让村里人都知道,这个咒已经破了。”
“这办法好。”
娄杜荣惊喜地看着江沅。
他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开口让江沅做假,也怕江沅不乐意。
娄家村的人信这个传闻信了多这么多年,告诉他们这是假的,只会跟娄于山和娄梦梦一样,很难让人全信,更不用遇到像王作仁那样利用这个传闻歹人。
如果不是王作仁,娄大或许也不会死。
江沅把法事安排在后天,一方面是等娄曹定他们出院,另一方面也是有时间准备祭品,如猪牛羊一类大肉、瓜果,让娄家村所有人都参与进来,规模越大,村里人就越是相信。
等做法时,再来点祥瑞现象,让众人感受到卸下了多年枷锁,耳目一新,他们就更是相信了。
娄杜荣原本的意思是自己包揽这场法事的钱,他和江沅都知道这是假的,也不收什么钱。
但村长却郑重表示,这是全村的大事,坚决不让他一个人出钱,甚至召集全村,筹集了一大笔的资金,用来支付给江沅。
“这够吗?”村长拿了二十万交给娄杜荣。
“……”
不仅够,还大大的超了。
娄杜荣也不好推辞,本来就是为了做样子给村里看,现在也找不到理由推掉。
他拿着这笔钱找江沅,有些发愁。
江沅反而坦然地接受了这笔钱,“既然他们有心,做法的时候就顺便给村里祈福吧。”
娄杜荣恍然大悟。
是了,一开始是作假。
但又不是只能作假。
他把酬劳交给江沅,很快回去照顾父母,这两天,他们夫妇也在极力地说服父母,让他们搬出娄家村,到宜市居住,无奈后者还是很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