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简点了点头后就带着云寒客离开了。
两人上车后。
迟简准备发车回家,但是坐在一边的云寒客突然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然后弱弱地发出声音。
“你送我回去吧”
迟简:“我们这就回去”
“不是”
云寒客迅速截断了迟简的话,他沉默了几息,而后轻声开口:“送我回公寓吧。”
云寒客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迟简,他的眼中满是歉意,除去这些还有已经开闸不能复收的委屈。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漂亮少年的薄唇在说话的时候都在颤抖:“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人盯上。”
“都怪我”
云寒客此时已经将要被满身的寒气侵蚀:“你不要管我了”。
没有人能够感受到他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的绝望。
迟简本不该经历这些的,这对她来说都是无妄之灾。
是他太自私了,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会严重影响到迟简,总是被照顾,他竟然连最重要的本心都忘了。
他不能连累迟简。
“不要管我了。”
“求你送我回去。”
迟简看着云寒客,他就坐在自己身旁,但是现在却努力地坐在离她最远的座位边缘,他口中一直喃喃着‘不要管他’,浑身的害怕和恐惧都实质化地溢了出来。
迟简知道他是怕连累自己,并且对于已经出现的威胁对她感到无比抱歉和内疚。
但是这些对她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
“我们回家。”
迟简没有采纳云寒客无理的要求,而是启动车子朝着景川一的方向开动。
“送我回香槐公寓,求求你了。”
云寒客看到迟简目不斜视地开车,也听出来了对方并没有听自己的话,他着急地想要去拉迟简的胳膊,但是又怕影响开车而只能轻轻扯住。
“我不能再连累你了。”
“我一个人也没事的。”
云寒客轻轻地扯着迟简的右手衣袖,语气哀求道:“我不想回你家。”
“那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香槐公寓。”
“求求你了。”
少年原本悦耳清澈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他一遍遍地恳求着迟简,将自己能够说出的所有乞求都道了出来。
但是迟简依旧是那样,面色不改,也丝毫没有给他投来一个眼神。
云寒客一直都知道迟简的性子。
他从来都没有说动过她,不管是在什么事情上,这个人都有一种唯我独尊的压迫感。
她是响天门集团的继承人,拥有没有人能够反抗的魄力,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要求对方不会答应,但还是不死心的去继续尝试。
直到他们踏上大路,真正驶向与香槐公寓相反的方向,云寒客才渐渐没有了声音,扯着迟简的手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收回。
迟简回到家将车停好后才看向云寒客。
她一路上都不敢回头看哪怕一眼,她怕自己被云寒客的眼神影响,也怕自己的情绪因为他而不理智的起伏。
她需要将这件事完美解决,而不能意气用事做一些违规的举动。
所以她直到停下车才敢回头看他。
迟简解开安全带,看向云寒客。
后者现在蜷着腿坐在副驾驶座上,将头整个埋在了两膝之间,他明明那么大只的一个人,此时却蜷成了小小的一团,薄瘦的肩旁内扣在耳边,整个人没有一丝声音。
迟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寒客”
她看得出来云寒客生气了,在以前,这人和自己从来都是礼貌而端正,不管是上车还是进屋都会将自己身上的尘土拍的干干净净。
但是他这次连鞋都没脱直接踩在了她的座椅之上,连平时他感叹的昂贵坐垫都皱褶着被踩在鞋底。
她果然没有拉动云寒客。
迟简没有办法。
她现在这个位置很难用力,想要靠蛮力将云寒客拉起来并不现实。
迟简又试探了两下,发现云寒客还是不声不响地闷在一边,丝毫没有理她的意思。
被无视了彻底的小迟少主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最后伸出手从云寒客的耳边探进,然后顺着向下摸去,直到顺着脸颊摸到下颌,迟简一个用力将云寒客的下颌抬了起来。
云寒客眼睛里闪着泪光,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迟简。
“别生气了”,迟简的右手紧紧的桎梏住了云寒客想要摆脱的下颚:“你不用对我感到抱歉。”
“这些对我的影响程度还不如翟琼按住打一把游戏来的狠。”
“你到底在自责些什么。”
云寒客被她控制在手里,他不声不响,但两行清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滑倒了迟简的手掌上。
“不是!你哭什么”
迟简看着两行泪珠,瞬间就慌了神,她赶快放开抓着云寒客的手,又顺手抹掉了一边的泪水。